风月难扯(17)
乔栖哑然,眼眶又悄然红了几分。
温辞树看到了,轻声说:“快上车吧,外面到处都是沙子。”
没风也迷眼睛。
乔栖又怔了怔,他这是在揶揄她?
好啊你个温辞树,她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大步上车。
温辞树微不可见一笑,而后默默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或许你不在意,但是我把人生赌给你了,乔栖。
第11章 难扯
温辞树的家不在望春区,而在春山区。
而春山区的房价是整个平芜最高的。
乔栖以为,他买的会是中档小区,当他把车开进麓苑的时候,她小意外了一下。
麓苑坐落于流春湖西段,相当于平芜市的汤臣一品。
乔栖看向他认真开车的脸,连连感叹:“温辞树,要不咱假戏真做得了,你这个条件我很难不心动啊。”
温辞树扭头看了她一眼,嘴巴微不可见的撇了撇。
不知道是无语还是无奈。
乔栖一笑置之。
温辞树的家,在七号楼的第十七层。
乔栖对这个数字很是敏感,在电梯里直戳他的腰窝:“你也喜欢‘七’啊?”
“……”温辞树停顿了一会才轻轻答了声:“嗯。”
喜欢七的人多了,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想的,乔栖在心里腹诽。
温辞树家的装修风格和他的办公室很像——客厅以奶油色为基础,沙发、地毯、纱帘都是白色系,主灯用的是白色的铃兰花灯,而地板是原木的,中和了那一丝清冷感。
他家里植物很多,乔栖一个品种都不认得。
像是第一次去植物园的小孩,跟在大人屁股后头问东问西。
“茶几上的是什么?”
“雪柳。”
“柜子旁边的呢?”
“马醉木。”
“墙边的那个那么大一坨的呢?
“……天堂鸟。”
这间房子的户型很大,拱门将客厅一分为二,里面是餐厅和开放式厨房,色系依旧冷淡。看到餐桌上摆着的东西时,乔栖笑了:“这是火焰兰,总算有我认识的了。”
温辞树一愣,随即微不可闻的笑了笑。
整体参观下来,乔栖最喜欢的还是家里为数不多的亮色。
客厅壁炉上面画在墙上的热烈喷发的大红色火山,餐厅里的透明屏风上画的满池红莲,以及料理台上一大排红色的盘子。
乔栖忍了忍,没忍住,问道:“温辞树,我人傻,你直白告诉我,这些突然出现的亮色装饰,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温辞树懒懒看了她一眼:“还是去你卧室看看吧。”
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来。
乔栖在后面兀自对他翻了个白眼。
又想到什么,悠悠问道:“什么叫‘你卧室’啊,咱们新婚燕尔,难道要分房睡吗?”
温辞树打眼一看,就见她满眼狡黠,笑得像个妖精。
他压下心头躁动,表现得冷静自持:“乔栖,你知道我是一个不会开玩笑的人。”
乔栖眨了下眼:“我不够认真吗。”
温辞树笑:“那我只能理解为,你在认真地给我开玩笑。”
“……”
乔栖语噎了。
没想到还有说不过温辞树的时候?
她在心里默默记上这一笔,最后还是乖乖跟着温辞树去卧室了。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这还算她收拾的动作够快。
这期间不断有电话找她,乔桥的,段飞扬的,罗怡玲的……
她干脆把手机放在屋里充电,不去管它。
她图喜庆,找了两条红裙子出来。
一件长袖及踝,一件细吊带及膝。
她最终换了那条吊带裙出门。
穿过长廊,在客厅的壁炉旁找到了温辞树。
他正认认真真整理地毯上圣诞树的落叶。
她静静看着他,心想,他什么时候才会转头发现她。
可他似乎是个不会一心二用的人,很久都没转头。
她最后耐不住性子,出口问:“我们庆祝一下吧?”
温辞树转过脸,目光微闪。
肤白发浓身材好的人,哪怕脸蛋不够漂亮,穿红裙也一定差不到哪里去。
何况乔栖,是漂亮人里的漂亮人。
他借着站起来的动作掩饰了眼里的惊艳,说:“我去开瓶红酒。”
乔栖露齿一笑:“好哇。”
他走过来,在他刚才待的地方坐了下来。
旁边是一棵和人一般高的圣诞树,上面五颜六色的灯还都很闪。
已经快四月份了,他却留着十二月的东西。
乔栖摆弄着树梢的铃铛,脸朝餐厅大喊:“这棵树你是留着今年接着用吗?”
温辞树的声音远远传来:“等上面的小灯不亮了我再扔。”
乔栖耸肩,还挺讲究。
温辞树很快拿酒回来。
乔栖问他是什么酒。
他说了一串乔栖听不懂的外国话:“Chateau Lafite Rothschild。”又翻译给她听,“拉菲古堡正牌。”
乔栖无所谓的“哦”了一声,趁温辞树倒酒,她进屋拿了手机,搜了搜价格。
十万一瓶。
贵的乔栖肝颤。
喝的时候,她刻意慢了下来,一小口一小口的啜。
她不会品酒,她以为这样就是品酒。
温辞树不动声色看了她几眼,没有好为人师的打算。
说是庆祝,其实气氛很奇怪。
孤男寡女,既暧昧又尴尬。
当然,这些感受貌似只在乔栖一个人身上发生过。
她偷瞟了温辞树好几眼。
他真的就只是在品酒而已。
乔栖心想:我可是美女啊喂!
这么想着,看向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不自知的幽怨。
而这一切都被温辞树尽收眼底。
他想了想,问她:“要不要放个电影看?”
乔栖无聊的耸了耸肩:“随便。”
温辞树放下酒杯,拿起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去挑影片。
刚搜索出《爱乐之城》。
身旁那位说“随便”的女士,忽然开口:“就看《夏洛特烦恼》吧,大喜的日子看喜剧,应景。”
这真是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选择。
温辞树说:“哦。”背对着她,漾出一个“我该拿你怎么办”的宠笑。
温辞树在这边连接投影仪。
乔栖想了想,把自己杯中剩下的红酒,都倒给了他。
事情做完了,她才问:“你不介意喝我剩的吧,这玩意那么贵,我不会品,别糟蹋了它。”
温辞树看了一眼地毯上的高脚杯,空的那个有唇印。
不知道他的这杯,有没有沾上她的口脂。
他不动声色收回眼,说:“冰箱里有其他酒。”
乔栖眼睛一亮,手撑地站了起来,到冰箱里抱了一堆啤酒出来。
温辞树默默数了数,足有八罐。
他家冰箱里也只剩八罐。
拿这么多,喝得完吗?
温辞树目光幽深,他不敢想,她再醉一次,他们之间又会惹出什么事来。
而乔栖现在只想醉。
她想试试温辞树的底线。
但以后毕竟是“合作关系”,不好明探,只好拿酒当挡箭牌。
电影投屏成功之前,乔栖就已经开喝了。
她喝得畅意,“咕咚咕咚”每一声都特别清晰,也勾起了温辞树的啤酒瘾,但是红酒还没喝完,这款酒他轻易不拿出来示人,上好的红酒是艺术品,喝不完浪费钱是其次,最怕糟蹋东西。
……
然而他酒还没喝见底,地上就已经歪扭七八倒了五六个空易拉罐。
乔栖脸红了,眼睛也迷离了,痴痴笑着,说:“好没劲啊,要不跳舞吧!”
温辞树诚恳地告诉她:“你醉了。”
她对着空气甩了一胳膊:“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八一十六,三八二十四……”她背了一长串乘法口诀表,最后大着舌头得出一个结论——“谁他妈醉了!”
她为他小看她的酒量而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