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回忆拼好给你(42)
“拆了公司搬哪里?”宴池没好气的说道,“让你招聘的会计呢,这个月马上就要报税了,再外包的话,我们就白干了。”
“明天到岗。”
《秦俑》拍摄结束,进入后期制作,苏熙暂时没接到新的项目,她便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宴池音乐间’上。
好歹她大小也是个股东。
苏熙拿着房本转悠,又唉声叹气。
宴池索性戴上耳机听歌。
她心里也烦,工作室接了几个小成本的网剧音乐,这些制作已经非常勉强,要是再稍微高的要求,她们工作室无法完成。
宴池倒是有设备,只是场地太小,有的设备需要维修,还有制作成本。
总之就是缺一笔很大的资金。
现在的工作室顶多就是小打小闹。
照这样的情形,根本就不到稍微大的影视配乐。
这个行业僧多粥少,大制作或者知名影视都会选择像封烟音乐那样有实力的音乐制作公司,宴池这种刚成立的,连递名片的机会都没有。
眼下情况,宴池与苏熙的人脉关系,能够够的大制作就是《秦俑》这块大饼。
只是《秦俑》已经将配乐给了封烟音乐。
原本宴池以为其他音乐不可能入的了《秦俑》的法眼,但是苏熙得到了一个内部消息,就是《秦俑》剧方将宴池的‘秦剑’定为主题曲,大概率会用林菁版本。
这让宴池看到了希望。
她手里的歌能被《秦俑》看上的,能附和剧本风格的,也就只有‘秦剑’。
不对,还有一首歌——
‘秦中吟’。
在西北骑马的时候,心中自成曲调,整个曲风贴近秦风,有历史烽烟,有情人缠绵。
后来她自己填了词,录制之后,听着始终觉得差点意思,所以就一直搁置。
如果能以‘宴池音乐间’的名义,与《秦俑》剧组签订合约,就算剧不播,她的工作室也能在圈内打开知名度。
“苏熙,工作室交给你,我要闭关写歌。”
“宴池,能不能……”她晃了晃手里的房本,见宴池摇头,苏熙依旧不死心,“拿这个贷款,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呀。”
“首先,这个房子是我舅舅的,就算现在在我名下,那也是为了方便我签合约,贷款的话,想都别想。”
“其次,我们现在有接到大制作吗?”
“我们这样能接到大制作吗?”苏熙摊手。
“《秦俑》这块大饼我们不能放弃,而且是目前我们能争取的唯一大制作。”
苏熙心思活络:“好,就算他们不介意我们庙小,可至少我们得有人家看得上的原创歌。”
“我有音乐,差歌词。”
苏熙打了个响指:“我去联络马方明,你写歌,…制作怎么办?资金问题我去想办法,你就别分心了,专心写歌。”
“制作只能租用其他大的音乐公司,就算这样也缺资金,”
“我想办法,我想办法,”苏熙拍着胸脯保证,然后推着宴池上阁楼,“你专心写歌,外卖我会给你定好,其他事情你都不用管。”
宴池被强制推着上了阁楼。
大白天,阁楼像是被晒透了一样,宴池感觉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滚烫的。
她戴着耳机听‘秦中吟’,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指尖拨弄古琴,汗珠顺着琴弦滴落……
晚风掀起帐幔,窗外炊烟袅袅。
宴池摘掉耳机,耳朵红扑扑的,两鬓的发丝全湿,脑袋更空了。
要她现场作曲,她二话不说,可是要她填词,到底还是差点意思。
懊悔呀!
从小到大,宴池练琴,陆哲昊玩车,陆宁章是慈母多败儿,宴爹做生意,陆建章夫妇一年到头见不了一次。
导致姐弟二人的文化课半斤八两。
宴池能写歌,口水歌、小清新、空洞的、古风的……
歌词的基本理论她都懂,作曲又非常优秀,所以一般的歌她都自己填词,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但是如果碰上像‘秦中吟’这样的曲子,她的歌词就差了韵味,经不起推敲。
闷头写歌也不是个事。
一连几天,一句歌词也写不出,翻阅了很多战国文学作品,尤其是秦国的,到底底子太薄,写出来的还是太空洞。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宴池闭着眼睛打断苏熙。
第34章 Chapter 34
苏熙吸了口气:“我拉到投资了。”
“谁?”宴池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她前前后后盘算过,就目前而言,她的工作室还没有值得投资的项目。
“沈北泽。”
“这是好消息?”宴池反问,沈北泽之前就说过要投资,她没搭理。
苏熙讪笑:“马方明答应跟我们吃饭,哦不对,主要是跟你,他对你很感兴趣。”
“这才是好消息吧。”
“但是他非常明确的表明,《秦俑》配乐交给封烟音乐。”苏熙眨眼。
“那你这是两个坏消息。”
苏熙拉板凳坐她面前:“话不能这么说,这两个消息前半段都是好消息,只是后半段…稍微差强人意,勉强拼凑拼凑,也算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宴池:“……”
消息有这么拼凑的吗?
工作室资金确实到了瓶颈,宴池也不可能再闭门造车,只好在苏熙的再三要求下与沈北泽谈判。
几次见面,沈北泽没有再纠缠以前的事情,二人相谈甚欢。
宴池从来没想过,与沈北泽还能这样平心静气的坐下来吃饭。
资金注入,股权变更。
沈北泽来工作室的次数更加频繁,有时候直接从早到晚。
他与宴池一样都是学音乐的,更有共同语言,录音的时候配合完美。
以前录音,都是宴池一个人在忙,要么分别录制不同的乐器,再合成,往往一首歌要试很多次。
现在基本两三遍就过。
苏熙则是全力忙录音棚外面的工作。
有了沈北泽注资,再加上他的人脉,工作室很快接到好一点的项目。
只是宴池要求,沈北泽只能个人注资,因为之前宴爹公司注资的前车之鉴,她不想让沈耀娱乐与她的工作室有牵扯。
是以,工作室暂时依旧无法与大制作照面。
又熬了一个大夜,沈北泽与宴池在美食街吃了份料理后分道。
凌晨四点,天色清灰,万籁俱寂。
宴池关上卷闸门,从旋转木制楼梯上到小院,看到大门半开着,她过去准备将门关好。
猝然,从巷子的阴影里窜出一个人影,宴池尖叫一声,整个人却被拖出大门,摁在大门与砖墙形成的墙角,清冽的松木气息铺天盖地。
宴池晕头转向,后背被凸出的砖块隔得生疼。
眼前一片漆黑,下巴被人牵制着,强迫着抬起,冰凉的碰撞揶揄着呼吸,直到感觉到软糯的湿意,宴池猛然睁眼,瞬间掉进旋转黑洞。
她猛然撕咬,强迫自己恢复理智。
大概是嘴巴里的铁锈味让两人同时回神。
趁着程斯年愣神之际,宴池猛然推开,大口喘气,嘴角似乎还有甜腻的铁锈味。
她实难想象,温润如是,冷静理智的程斯年,居然会大半夜跑到暗巷里强|吻她。
宴池擦着嘴巴上的血渍,抬眸望着被她推到小水坑里的程斯年。
身后是清灰色巷子,凌晨起雾,整个城中村被晨雾笼罩,他一身黑色风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巷子里站了太久,发梢沾染了露珠,整个人充满野性张扬美。
他太耀眼,即使在灰蒙蒙的天亮前,依旧很难不让人注意。
早起的大妈直勾勾盯着程斯年,连手里正在甩的健身工具都停了下来。
宴池立刻回了小院,程斯年默认跟着进来,然后自觉关上大门。
“……”宴池翕唇,却不知该说什么。
指责吗。
离婚后,他来过很多次,她都冷处理,心里却是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