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裂缝游戏(24)
苏子芸颤了颤,伸出手很轻很轻地摸了摸自己散开的辫子,用破防的声音喃喃道:“辫子散了?哥哥再也不能给我编了是不是?”
陆冥突然说不出话了。
他想说他可以帮她编辫子,但是他终究不是他哥哥。
所有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回不来的终究回不来。
陆冥只能做一个旁观者看着,在危机四伏的游戏里,他自己也自顾无暇。
第18章 长生禁术(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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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苏子芸失魂落魄地告别了陆冥,独自一人回村寨。
她现在唯一的执念就是杀掉肖野。
陆冥目送她的背影直到再看不见,才回过神揉了揉困倦的眼眸,借着晨曦的光,去检查死掉的村民,来证实自己的猜测。
他们养的虫蛇死在一旁的草地里,发烂发臭。
而那些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村民,已经被身体里的另一种蛊虫啃咬得几乎只剩骨架。
陆冥忍着恶心,看清了能够让村民长生的蛊虫,是四只暗红的大肉虫,丑陋得跟普通虫子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比普通虫子更大更恶心罢了。
一般来说,中蛊的人死了,蛊虫如果找不到下一个宿主,很快也会死掉。
但是这些蛊虫却在宿主死后,吞噬他们的脏腑,蚕食其血肉,最后只留干瘪的皮骨,它们还能爬到草地上,隐没杂草里,似乎伺机寻找下个目标。
就算这些蛊虫再大只,也很难想象能够吞掉比自己大好几倍的躯体,可它们做到了,而且自身也只膨胀了一点。
陆冥看够了这些扭曲蠕动的虫子,突然灵光一闪,去积分商店兑换了辣椒水和盐,不得不说积分商店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虫子应该怕这些的吧?
他看着手里的两瓶东西,满怀恶意地靠近无知无觉的虫子,对准爬到草丛里的暗红的虫子就是辣椒水一喷再撒一把盐,立刻往后撤离。
虫子没能挣扎两下,溶成一滩暗红的液体。
陆冥一看有用,将剩下的都放空间储存着,原路回村寨去了。
究竟还落掉什么线索,这些蛊虫还藏着什么秘密?
陆冥总觉得自己快抓到了,又好像总差那么一点,就好像隔着一层纱,却难以拨开。
蛊虫、疫花、长生的村民、神秘的蛊师……
两个禁地,后山林和村尾。
还有什么是他没能想起来的?陆冥眉头紧锁。
已经是第三天了。
陆冥只知道被种入身体里的蛊虫,才是潜在的危险,被蛊虫控制或反噬的感觉,都让他难以忍受。
陆冥回到村寨,刚推开自己就寝的房门前,被人从身后叫住了。
他缩回触及门把手的手指,神色倦怠地侧身去看身后的人。
尼洱两三步跨向他,似乎很着急,眼睛已经红得跟兔子似的,三言两语告诉他,其他人都不见了。
肖野不在很正常,毕竟苏子芸要他的命,一时不可能碰上。
可许桑却失踪了。
陆冥看向尼洱身后的苏子芸,对方散着头发,目光呆滞地望着村外发呆。
尼洱察觉陆冥在看苏子芸,压低声音说:“苏子芸早上回来跟我简单说了你的去处,别的我不清楚,也不知道她怎么弄成这副样子,肖野昨晚很早就出去了,走之前他还问我参加几场游戏,我没理他,总觉得他不怀好意,所以我拿着铁锤防他,后来他用去厕所的借口离开了,但我在窗户边,看到他去了后山。”
陆冥重复:“后山?确定没看错?”
毕竟昨晚他们去的可不是后山,而是村外的荒郊寺庙,不过他也不能确定肖野是不是去了后山再来跟踪他们的。
尼洱回:“没有,我的屋离村口最近,他确实上山了。”
两个人顿时沉默,所以肖野是知道了什么线索?
村长明确提醒过这两个禁地有古怪,可肖野还是去了。
“我知道肖野去后山做什么,第一晚我和我哥也去过了。”苏子芸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尼洱身后,说出口的话犹如晴天霹雳。
陆冥和尼洱皆是一愣,错愕地看向苏子芸。
苏子芸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平淡无波澜地陈述:“不能去后山和村尾是村长第二天才说的,那时候我们不知道那个地方是禁地,只是单纯出来找线索,误打误撞地进了一个墓地。”
苏子芸抬头瞥了发怔的两人,用手比划了一下接着说:“墓地挺大的,有很多土丘,但是没用墓碑,最中间有一个坑,没填上土,我们看到……”
苏子芸突然戛然而止,撩开自己的头发,在两人好奇的眼神色,放低了声音说:“里面躺着一个恐怖的男人,全身缠着虫、蛇、蜘蛛、蜥蜴……男人发现了我们,他挥开身上的那些生物,露出半张腐烂半张完好的脸,系统提醒我们遇到无法抗衡的boss,肖野被抓到了,却放过了我们,可能才第一天,肖野后来也回来了,肯定知道了什么线索,我怀疑他和boss达成了某种共识。”
陆冥掀开困倦的眼眸,闷闷地问:“那个boss是不是穿着绿衣服?烂的是右脸对不对?”
苏子芸诧异地回视:“你见过?”
“嗯,系统没提示我遇到boss,就在昨晚那个庙宇里,他的身份是蛊师,村子里的蛊虫和村民的长生跟他有很大的关系。”
尼洱一头雾水地凑到两人中间,茫然地问:“你们昨晚所有人都出去找线索了?都发生了什么呀?就我一个人在寨子里睡死过去吗?”
陆冥咳了咳,拉过尼洱贴近他耳边,用很小的声音快速说:“苏子轩死了。”
尼洱震惊,陆冥这话是让他不要再苏子芸面前提起昨晚,免得她伤心,他以为除了他们三人,另外三个人都只是失踪了,没想到还死了人。
不过每次死人,系统会在死者附近播报,他不知道也正常。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重,三个人沉默地去用了早餐,村长让他们去山林继续给疫花浇水施肥,拿到的肥料也很奇怪,是特质的黑色物质,像沙粒。
村长村民好像对于他们只剩下三个人,没有任何过问的意思,就连最开始的热情也懒得装,直接命令他们干活,就好像觉得他们会乖乖听话,或者说他们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不反抗。
陆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身上的蛊虫,蛊师能控制村民身上的蛊,村民也可以控制他们外来人。
而且村长又一次警告他们,只可在山脚干活,不可擅自上后山深处。
山上的疫花普通的花一样绽放,只是一眼望去,黑乎乎一片,迎风飘扬,不详又异丽。
浇水施肥都好了后,陆冥蹲下去折了一朵,把旁边的尼洱吓了一跳。
尼洱知道陆冥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但也没想到他直接折了花,要知道村长刚开始就强调这花的重要性,所以他顾不得浇水,放下工具,惊慌道:“陆大哥,这花不能随便摘,会出事的。”
陆冥闻言,不为所动地撕下一片疫花的叶子,放入唇间,当着尼洱的面咬开,黑色的汁染上了他淡红的唇瓣,竟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尼洱看傻了,都忘了阻止他。
陆冥皱起眉,评价:“不好吃,又酸又涩,反正不能做的事都破例做了,现在忙完我准备去后山林看看,然后再去村尾,两个禁地都闯闯,越是不能去的地方越古怪,藏着线索也就越多,危险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利益,你们去吗?”
陆冥的声音不小,但是说得也并无道理,听到建议的苏子芸放下工具,点头同意了,就剩一个懵在原地的尼洱左看看又看看,最后在两人宛如实质的目光下咬牙应下了。
陆冥让苏子芸带路,又唤尼洱拿出铁锤随时应付危险,自己去积分商店兑换了一个一次性武器,是一把水果刀,商店介绍水果刀十分锐利,能切开铁块这些坚硬的东西,只是一次报废,所以不贵也不便宜,一般人不会换这个,一次性武器很鸡肋还浪费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