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裂缝游戏(116)
僵尸王卡戎很郁闷, 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遵守约定白天不去找陆冥,结果到了晚上突然间无法感应他的存在, 也就无法向他索要奖惩。
怎么就突然凭空消失了呢,这让他非常不开心,以至于卡戎英气的眉宇始终凝着郁气,结果刚刚又看到一群不长眼的丧尸在他面前晃荡, 更加生气了。
所以, 他唤醒了沉睡的子民,让那些从地表的墓穴里爬出来的僵尸去收拾丧尸。
斜塔里突然发出杂乱的声响, 卡戎皱着眉头,从塔顶的那层窗口跳跃进去。
楚鸩掳走洛司亿时,狭路相逢了司雾,当机立断往最近的B区跑,好不容易甩掉穷追不舍的司雾,躲进一座塔里,结果那阴魂不散的司雾突然也跑进来了。
“姓楚的,都是杀戮者,不合作探索剧情吗?何必如此不厚道独占关键线索。”司雾好整以暇地靠在斜塔里的雕花圆柱旁,迷人的桃花眼微微上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陆冥那几个生存者是一路的。”楚鸩抱着昏迷的洛司亿,嗤笑了一声,“想要线索各凭本事。”
随后,一支树枝直直射向司雾的胸口,不过被他面不改色用弓拍开了。
司雾再次抬头,原本站在眼前戴着眼镜装得斯文的男人,嗤笑了一声,转瞬跑向塔的上一层。
“各凭本事是吗?”司雾抓着树枝轻轻一折,将它断成两半,冷淡地丢弃,不急不缓地踏上斜塔的楼梯,“希望别让我失望,我也想见识榜上有名的毒鸟是个什么狠角色。”
洛司亿中途醒了,意识还有点昏沉,就算披头散发满身狼狈,也难掩她清丽的气质,对着抱着自己狂跑的男人,也没挣扎,只是冷森道:“斜塔总共三十六层,越往上空间越小,如果你是想摔死我,五层就足够了。”
楚鸩缓步停了下来,低头审视自己怀里的洛司亿,最终绅士地放下对方,亲和道:“洛女士,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把你从丧尸堆里救出来,绝对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洛司亿眸色始终黯淡,语气冷淡道:“哦,那就是想从我身上套取利益,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你不必怎么防备我。”楚鸩调整了一下眼镜,“我真的没有恶意。”
“那你把我带到这儿,只是单纯不让他们发现我?”洛司亿洞察似的,勾起嘴角讥讽。
“是……”楚鸩话没说完,有人打断了他。
“洛司亿小姐,他就是别有所图。”赶上来的司雾转动手里的羽箭,堵在楚鸩前面。
司雾笑得柔情似水,坦白道:“我跟他不一样,我坦言也对你有所图谋。”
“原来我怎么有价值,那么你们都图什么?”洛司亿撩起杂乱的头发,一双美目轻描淡写地扫过旁边一身斯文败类气息的楚鸩,最后落在多情桃花面的司雾的身上,兴致缺缺地等一个答案。
“洛小姐长得这么好看,也许是美色呢。”司雾说情话信手拈来,但是他很快正色道,“直说吧,我想知道末日病毒来源和救世方法。”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个啊,那群人想方设法都没能从我身上得到一点信息,你们凭什么天真得觉得能让我说出来。”洛司亿说完,咬着下唇,直到干裂的唇渗出血色,才若无其事地舔干净,清淡的目光投射在斜塔的窗口外。
司雾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一道带着杀气的利暗影逼近。
楚鸩先发制人到他面前,手上拿着尖锐的树枝,亳不做声的突然袭击司雾的要害处。
“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处死我?”司雾也不是吃素的,直接用羽箭巧妙地挡开楚鸩的树枝。
但还是被树枝上锋利的树叶划到手腕,黑色的血如断了线的红色链珠崩落。
树枝和叶有毒,不愧是代号毒鸟的楚鸩,就连武器也如此阴毒。
可司雾根本来不及处理自己的伤口,往楚鸩身后一瞥的瞬间,瞳孔突然放大。
洛司亿趁着他和司雾缠斗的间隙,挪到了斜塔的窗口,半个身体已经悬空在外。
她扬起唇,无声轻笑,仿佛解脱了一样望着外面烟火狼藉的末世,原本萦绕在她身上不散的阴郁气息,也如初雪渐渐消融。
他们此刻在斜塔的二十七层,若是从这里坠楼,真的会死无全尸。
楚鸩可能也后知后觉地感觉不对劲,可是等他回头想去拉一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洛司亿穿着一身暗红血衣,似燃烧殆尽的红烛义无反顾地奔向灰烬的结局。
司雾和楚鸩生生地见她从高楼跳跃而下,决绝不留余地。
“楚鸩!你可真行,现在关键线索没有了。”司雾挤着手上的血,脸色瞬间惨白,原本好看的桃花眼盛着愠色,“你非要带人上这么高的地方,这下满意了?”
“就算我没带她上来,就凭她存心寻死,总有机会死,而且一个死也不怕的人,也未必能得到我们要的线索。”楚鸩收回视线,眼里倾露几分可惜,很快面无表情看向司雾,平静地推了推眼镜,心不在焉道,“司大公子,你还是担心自己吧,我的毒可不好解。”
楚鸩说得没错,一个求死的人宁可带着秘密死去,也未必会告诉几个图谋不轨的人所谓真相。
司雾咬着下唇,冷汗直冒,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示弱地撑在墙面上。
楚鸩往前逼近,眼镜折射出稀碎的冷光,那双阴鸷的眼眸变得模糊不清。
“早闻司大公子是新人榜首第一弓箭手,莫不是浪得虚名。”楚鸩把玩着削尖的树枝,晃动上面翠绿的叶子,“不会如此不堪一击,栽在我手里吧?”
司雾强撑着抵在冰冷的墙面,眼神渐渐迷离,对于压迫而来的男人没有一丝情绪,仿佛也没力气说一句话,摆出一副任由人宰割的姿态。
楚鸩是真的想杀了他。
司雾咬着舌头,喉间涌动着腥甜,目光一错不错地前方。
尖锐的树枝已经刺向司雾的胸口,他本能用手捂住胸口,想去抵挡。
“我说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再抵抗也是无用功,可惜了,以后新人榜上再无第一弓箭手了。”楚鸩说完,狠戾地发力,想刺穿司雾的胸口,然而却被对方抓住了手,力气大得,让他无法撼动,树枝间断停留在胸口出纹丝不动。
“那可未必。”
司雾突然闪身,袭来的树枝因为惯性扎紧了石墙里,而他下一刻距离楚鸩两米之外,手上的羽箭抛起,直接锁定他的后背,利箭刺破空气,最后以势不可挡的架势刺穿了楚鸩的肩胛骨。
背对着司雾的楚鸩先是闷哼痛吟了一声,低下头看扎穿自己的箭,大笑起来,“哈哈哈……我看走眼了,你不怕我的毒,刚刚的样子全是装的?”
他笑着片刻,便把箭拔了出去。
“楚鸩,你太得意忘形了。”司雾却没想和疯子多做纠缠,丢下一句话便利落转身下塔。
“我得意忘形?呵,不杀我以绝后患……”楚鸩阴翳地看向空荡荡的塔,喃喃道,“会阴沟里翻船的,哈哈哈哈哈……”
楚鸩没想到,曾经杀伐果断的传说,如今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心慈手软,真是有趣极了。
……
卡戎刚翻进塔里,觉得麻烦又跳出窗外,直接听着每层塔的动静,往下飞跳,没控制住速度,直接坠落好几层才稳住,刚想往回去,一个身影往他旁边坠落。
卡戎顺手拉住了,是个女人,看向他的目光如同死水。
一个眼里没有光的女人,应该不是别人推她坠楼,死亡可能是她自愿的选择。
卡戎觉得自己救了一个麻烦,瞬间觉得刺手,但是已经多管闲事了,就继续管一下。
安全着陆后,女人也就是洛司亿,甩开了卡戎。
卡戎一副死人的脸色,也看不出有没有生气,但是作为一个绅士的僵尸王,没打算计较。
洛司亿寻死未果,原本一副恹恹的样子,突然觉得救了自己的男人有点奇怪,沉默了一会儿,谨慎地问:“你是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