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巴黎有雨(88)
她整个人兴高采烈,拉住他的手晃了晃,“车在哪?快上车。”
“赶场呢?”
“什么赶场,这可是93省,你这种亚洲脸的阔少爷在他们眼里就是完美的抢劫对象。”
清泽不紧不慢地把车打开,无所谓地说道:“抢钱就抢钱,不抢人就行。”
第二天晚上,梁姿邀请了几位好友及其家属,在十八区一家屋顶酒吧过生日。
时间定在七点半,但是梁姿和清泽下午四点半就来了。
为了赶在日落之前。
今天的夕阳美丽而平常,天空蓝得均匀纯粹,一指宽的橙色地平线之下是成百上千条道路街巷。
梁姿和清泽肩并肩坐在桌边,面朝西南,圆日余晖将一双脸庞映成热烈的橘粉色。
他们都没将这一天的单调日落放在心上,以为还会共度很多很多场绚烂黄昏。
于是捧着彼此的脸颊,心照不宣地吻了又吻。
酒过三巡,华灯初上,王雨薇拿出给梁姿准备的生日蛋糕,在她面前摆好,对清泽说道:“给我们梁老师点蜡烛。”
清泽从梁姿的包里翻出打火机,一下,两下,顺利点燃。
他侧过脸,用亮晶晶的笑眼看着她,“可以许愿了,宝贝。”
蛋糕上插着“2”和“8”两根数字蜡烛,闪亮的烛光摇得梁姿神情恍惚。
虽然二十八岁也不大,但是怎么就二十八了呢。
她两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中英法三语夹杂的生日快乐歌在她耳边响起来。
梁姿勾着嘴角,许了三个愿望:
一愿自己找到工作。
二愿家人朋友身体健康。
也许未来的他既不是她的家人,也不是她的朋友,所以,三愿身边的他平安快乐。
还有一个附加愿望,但是不急,先凑合许着——
要得诺贝尔奖。
梁姿睁开眼,鼓起嘴巴,呼——
吹灭了二十八岁的生日蜡烛。
“Wooo——”王雨薇带头欢呼,头一个把礼物拿了出来,“生日快乐梁老师!”
“谢谢王女士!”梁姿接过纸袋子,问她,“是可以在这儿拆的礼物吗?”
桌上嘻嘻哈哈笑出了声。
王雨薇郑重地点头,红扑扑醉醺醺的脸蛋上写满了真诚,“当然可以!”
梁姿半信半疑地撕开最后一层半透明包装纸,一团轻柔的暗红薄纱落在了她手上。
两件。
一桌人又笑了出来。
清泽的胳膊肘搭在梁姿的椅背上,眼睛向下一瞥,笑声尤其大。
梁姿:“……?”
扔回了袋子。
王雨薇振振有词:“你家里那些,虽然布料是挺少的,可是全都是黑色的,你和清泽才二十几岁,不要那么沉重,换换颜色,加倍快乐。”
任平安在她后面跟着道歉:“她又喝多了,对不起。”
“我没有喝多!”王雨薇生气地瞧着他,“我说错了吗?你穿红色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开心?!”
任平安蹭地捂住她的嘴,神色尴尬。
梁姿倚着清泽的肩膀,笑得要死要活。
等所有人都送完了礼物,朋友们眼含期待地看向清泽,想知道这位平易近人的清老板给他们梁老师准备了什么礼物。
清泽两手空空地站了起来,“你们先聊,我马上回来。”
走了出去。
王雨薇问梁姿:“他不会要送你那种好几百万一块的表吧?”
梁姿摇头,“应该不会。”
因为清泽前前后后已经送了她五块了。
可是她并没有产生暴富的感觉,一块手表如果不进入市场流通,那它就只是一块手表,这是他跟她说的。
清泽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大束花,走到了梁姿身边。
黑毛衣,红玫瑰,手心里还有一个蓝色小盒子。
任谁都会联想到某些让旁人欢呼的浪漫时刻,再默契地烘托气氛,最后见证一段美好姻缘的诞生。
可是这里没有。
几位好友默不作声地盯着梁姿和清泽,心里开心又矛盾,好奇又尴尬,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干,只能不约而同捡起勺子吃蛋糕。
只有任平安一个人糊里糊涂,起哄地说道:“清老板,你给梁老师准备的生日礼物不会是求婚吧??”
然后被王雨薇不留情面地掐了一下胳膊。
梁姿的内心本来静如井中之水。
清泽不是第一次对她做这些,他送过玫瑰,也送过戒指,都和求婚没有半点瓜葛。
然而,当她抬起头,视线不经意与他相撞的那一刹那,她心里一缩,紧张了。
清泽站在她面前,身影笼罩下来,言笑宴宴,目光如炬。
好像是认真的。
在那短暂的几秒钟里,梁姿的心跳失了节奏,慌乱地想出了对策。
如果清泽真的求婚了,她无论如何都会开心地答应下来,再回去好好跟他说明白。
说她不想结婚。
清泽捧着红玫瑰,垂下眼睫,微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他把花送给梁姿,轻轻打开了手里的首饰盒,一对晶莹璀璨的矢车菊蓝宝石耳环。
蓝得像阳光下的浅海。
方才集体失声的朋友们纷纷找回了声音:
“哇,这颜色好美。”
“这是蓝宝石吗?还是钻石?还是我没听过的名贵石头?”
“我要和清老板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天...我刚才真的以为里面是钻戒。”
清泽坐了下来,眼睛一弯,对梁姿说着恋人之间的秘密话语:“生日快乐,蓝蓝。”
他拿出一只耳环,下坠的蓝宝石在他指尖摇晃,亮如星辰,“我给你戴上?”
梁姿笑着点点头,把头发抿在耳后,“好。”
如释重负。
清泽把两只耳环都给梁姿戴好,手臂绕着她的肩膀,脸上笑意淡淡,没再说一句话。
聚会散场,两人回到了清泽的家。
梁姿洗完澡,穿上了今天刚刚收到的生日礼物,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啧,王女士的眼光真不错。
她趿拉着人字拖,进了卧室。
清泽正躺在床上看工作邮箱,余光里,他似乎瞟到一片白花花的东西走了过来。
他的眼睛往旁边一挪,手一哆嗦,手机直接砸在了脸上。
“哈哈哈哈哈。”
梁姿上了床,笑个没完,捧着清泽的脸假模假式地检查了两圈,“哎呀,让我看看,我男朋友的漂亮小脸蛋不会被手机砸伤了吧?”
“……”
清泽把梁姿压在身下,拇指按着她的下唇,“再笑,今天就不让你睡觉了。”
梁姿“哼”了一声,“又不是我把手机扔你脸上的。”
清泽对着红润的嘴唇,二话不说来了个长吻。
梁姿一开始还踢踢清泽的腿,到了后面有点晕了,膝盖夹住他的腰,专心与他接吻。
清泽缓缓离开她的唇瓣,嗓音沙哑地指控:“梁姿,就是你把手机扔我脸上的。”
梁姿眼底泛着情/欲的雾气,往下搭了一眼早已错了位的轻纱,语气里染上几分骄矜,“那我下次还扔吗?”
清泽认命地点点头,“扔。”
他把梁姿拢进臂弯,幽深的眼眸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似乎有话要讲。
可半晌过去,还是一室沉默。
“清泽,怎么了吗?”梁姿问道。
清泽摇摇头,脑袋在她下巴蹭了蹭,“没事。”
他想说,他们两个人需要谈一谈。
但是现在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至少要等她把论文写完。
清泽熟练地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塑料小包装,含住了梁姿的耳垂。
第二天早上是个悠闲的周日,两个人又做了一次。
“周日怎么了…周日早晨…就得做/爱吗…”
“也不是,但是,宝贝,你马上就来月经了。”
“……哦!”
清泽亲了亲梁姿的手背,“黎黎,你再躺一会儿,我下楼游个泳,做完早饭来喊你。”
利索地下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