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触感擦过皮肤,沈谧止不住轻颤。
过了几分钟,他终于成功扣上。
又贴心地帮她把肩带调整到合适的位置,视线落在挂钩上,瞳仁幽深,问她:“这样可以么?”
他眼神直接,并不单纯在看挂钩,沈谧脸颊温度持续上升,难为情地别开脸,小声说:“你就是故意的。”
他丝毫不掩饰,大方承认:“你长成这样,我怎么清心寡欲?”
知道她害臊,谢容琢没再逗她:“换洗的衣服在哪?”
沈谧偏头,冲行李箱抬抬下巴,声音细细的有气无力:“蓝色那只收纳袋里。”
谢容琢拿了一只靠枕,伸手环住沈谧的腰,将靠枕垫在她背后:“靠着坐。”
沈谧乖乖靠上去:“谢谢。”
“谢什么?”
谢容琢笑,冷俊的眉眼冰雪融化:“谢我让你舒服?”
沈谧捂脸,晃着腿踢他:“哎呀你好烦!”
“别乱动。”谢容琢捉住她的脚腕,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一会儿又该疼了。”
沈谧收回腿,将脸埋进膝盖,她骨骼小,身材虽然高挑但看上去娇小,小小的身子缩在沙发里,发丝遮住了莹白的手臂,看上去楚楚可怜。
谢容琢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几秒,这才转身。
“拿长裤,别拿裙子。”
要是突然换条裙子出去吃晚饭,那全世界就都知道她跟谢容琢这一下午关起门来做了什么!
“好。”
谢容琢回来,单手将她抱起放到书桌上。
沈谧懒懒地倚着窗,长长的眼睫毛覆在白皙脸颊上,长发散在手臂上,什么表情也没做,那股慵懒风情已是极致撩人。
谢容琢突然想到,如果沈谧是个花瓶,想嫁给他谋财,想不劳而获,他好像也不是不能养她一辈子。
感受到谢容琢炽烈的目光,沈谧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躲,哼哼唧唧:“不要了。”
“还疼么。”谢容琢伸手拂开她脸颊上的乱发,用手指帮她梳顺。
沈谧眼神可怜,诚实地点点头:“你弄太久了。”她撇开脸:“不公平。”
谢容琢帮她把小毛衣套上,似乎不太理解她的怨念,捏住她的脸。
“怎么?你还想把我弄得起不来?”
沈谧瘫着碎碎念:“大家都是新手,你怎么不累。”
出力的是他,结果,累瘫的是她。
谢容琢眸色柔和,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声音温柔:“下次就不疼了。”
下!次!?
他这么快就又想好下次了?
晚上他再来个双数……她明天还能活着吗???
沈谧推开谢容琢,指着他的腰腹,想说什么,憋得满脸通红也没能说出口,两秒后又迅速指向他的脸:“你今晚不许跟我睡!”
谢容琢:“?”
“那我跟谁睡?”
沈谧:“……反正,就是不能跟我。”
谢容琢挑眉:“用完就扔啊?”
沈谧抱住靠枕瑟瑟发抖,底气十足,语气却毫无威慑力:“你不是说过我可以用你当左膀右臂使吗?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王大人吗?怎么,就效力一次,就想叛变,不听女王的话了?”
谢容琢轻哂,长臂一挥,一把搂起她。
“还有力气骂人?”
“……没有。”沈谧一秒认怂,两条细细的胳膊勾住谢容琢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撒娇:“我哪儿敢骂您呀,师父。”
谢容琢突然沉默下来。
沈谧茫然低头。
他眸色暗了暗,侧头在她耳畔低声:“这姿势不错。”
???
沈谧:“你烦死了!!!”
“容琢,沈小姐。”
阿姨在外面敲门:“吃饭啦。”
谢容琢应了声好,单臂托着沈谧,轻咬她的耳朵,问:“能走么?”
沈谧逞能道:“当然可以,我体育成绩很好的。”
然后爬起来走了几步,疼得倒抽气。
这真的不是她娇气,是谢容琢太能躁了!
“别去了。”谢容琢担心地扶稳她,有点后悔刚才的失控:“我拿进来给你。”
沈谧:“不行,第一次见家长就这么懒,你爸会不高兴的。”她想了想:“你就说……我崴到脚了。趁其他人不在偷偷抱我出去,把我放到椅子上就行。”
“他们很难不在。”
谢容琢笑了声,不过还是弯下腰来抱她。
“等一下!”
沈谧看向垃圾桶,一会儿家里的阿姨肯定会进来收拾垃圾。
谢容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拿的时候没注意,买小了。”
明明是他大得太夸张!沈谧不敢相信自己可以那么海纳百川伸缩自如。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蹲过去快速把垃圾袋拎出来,顺手打上了个死结。
“你什么时候买的。”
他房间居然备着这个。
谢容琢语气平淡:“你去摘樱桃的时候。”
他已然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起这事也面色从容。
“还吃么?”
谢容琢突然端起那盘樱桃,瞳仁倏地变得蛊人:“挺甜的。”
“我不要!”
沈谧已经无法直视樱桃了。
*
她刚才的计划很完美,可惜刚实施第一步就遇到了麻烦。被谢容琢抱去饭厅的时候,好巧不巧遇到张芷青。
沈谧:“……”
张芷青以为自己看走眼了,抬手擦了擦眼睛,过了好几秒才震惊地瞪大杏眼。
在她眼里,谢容琢一直都比较冷淡严肃,就算谈恋爱也该是那种不解风情的苦行僧样子。
想不到这样一个冷情冷性的人,秀起恩爱来这么的不知收敛、不要脸!
她看向沈谧,投去一个“还得是你”的称赞眼神。
沈谧尴尬地将脸埋进谢容琢怀里,两秒后,意识到她不应该躲,转过头去看向张芷青,欲盖弥彰:“我扭到脚了。”
张芷青点头:“懂。”
但她脸上分明写着“姐妹好样儿的”、“狐狸精都没你会勾人”、“再接再厉哦”!
沈谧:“……”
“椅子拉开。”
谢容琢吩咐道。
“好嘞。”张芷青狗腿地拉开座椅:“小婶婶,午休那两个小时您一定很辛苦吧?您请坐。”
沈谧:“……”
杀了她吧!!
谢容琢:“知道她害羞,就别逗她了。”
张芷青立刻噤声,抬手放到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谢容琢在沈谧旁边坐下。
他还是穿着那身妥帖的黑色西装,神色严肃,谁能想到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衣冠楚楚地在她身上破了戒。
沈谧看了看谢容琢被肌肉撑起的衬衫,又看向他劲瘦有力的腰腹,最后盯着他的金属皮带扣。窗台边的一幕幕在脑子里闪过,她迅速移开视线。
不能想不能想。
*
吃完宵夜,沈谧还是觉得有异物感,就好像谢容琢还在里面。
享受完之后的后遗症。
下次不能再让他待那么久了。
好在夜里谢容琢只是搂着她,抱着,哄着,迁就着她,饱了口福,吃了两个水蜜桃,倒没有做其他过分的事。
*
休息了两天,沈谧也缓过了劲,隔天一早便出发飞回穗城。
谢容琢约了合作商谈项目,已经耽搁两天,一落地就接着应酬去了。
他不在,沈谧不用回公司,径直去了赵柏笠那商量下一步工作计划。
家里在装修,结束工作后,沈谧直接去了谢容琢那。
到他家后,她窝在沙发上,发消息问谢容琢晚上几点回来。
谢容琢很快回复:大概九点。
沈谧:药吃了吗?记得不要喝酒
收到这条消息时谢容琢坐在包间里,周围奢靡的装修风格与他身上冷淡的气场格格不入,几位中年合作商抽着雪茄推杯至盏,看似兴头和睦,实则话术精湛,都在不动声色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谢容琢没有搭话,低头看着手机,打字回复:吃了,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