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梦游(87)
倏然,对面的男人忽而抬手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他垂眼看着她,嗓音淡淡。
“是我着急。”他说。
“是我对你,有很多非分之想。”
作者有话说:
谢谢【62974136】的地雷,谢谢【62974136】【咕噜十三】【farewell】的营养液,情人节快乐~
第62章 情侣项链
◎去我那里睡,还是回家睡?◎
从餐厅到地下车库, 时月脸红了一路。
两人商讨了半天, 最终还是决定等双方父母都睡着后,两个人再偷偷溜去见喜。
做完这个决定的时候,时月坐在座椅上ʝƨɢℓℓ扣动着自己的安全带,又莫名觉得这样的行为实在荒唐又好笑。
忍不住转头同迟晏冬讲:“我们现在真的蛮有偷情的味道的。”
男人单手打着方向盘, 透过后视镜瞧了她一眼, 淡笑了声,没吱声。
回去的路上, 时月又睡了一整路。
迟晏冬直接将车子开到了姜惠珍家里。
他们回来得不算早,天已经黑透了, 天边最后一抹残阳点缀着昏昏朦朦的天际线。
时月脑子里好像有个什么雷达,迟晏冬车子刚停下来, 她就醒了。
刚开始思绪很模糊, 抿着唇问他到哪儿了。
她睡觉时姿势不是很好, 加上他怕她冻到了, 空调温度打得很高。
中间她不止一次地去扯自己的衣领。
外套脱掉了, 里面毛衣的领子不经扯。
鸡心形状的领子松松散散地耷在她胸前,昏沉光影里隐约露出一截软白弧度来。
偏她还不自知,身子朝迟晏冬的方向侧过来。
衣领在她的动作间落得更低,呢喃似地问他:“到家了吗?”
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咽了咽喉:“我好像又睡着了。”
话未落音,便忽然被男人掐着脖子吻过来。
他整个身子都覆了过来, 一只手掐着她下颌,另只手按住她后颈。
她小小的一只, 好像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
他吻得也霸道, 丝毫不给她留空间。
她的脑袋不可遏制地后仰, 车厢里响起辗转搅动的水声。
时月完全没回过神, 将睡醒的人格外敏感。
耳垂和嘴唇圈被他细细地吻着, 舔舐、雕琢,带着灼人的热度。
没一会儿,她便感觉四肢百骸都酥酥麻麻的热,酥酥麻麻的痒。
想要什么,又不知想要什么。
睁开眼,只能望见他锋利的眉骨,高挺的鼻梁。
狭长眼尾嚣张地挑起,在黑夜里有一股动人心魄的美。
距离那样近,他却依旧紧盯着她。
他身上的衣服也被她不小心扯乱了,喉结露出来,锁骨也露了出来。
他脖子上挂了条银色的链子,细细的一条素链。
是她今天下午在商场里,刚给他买的。
后知后觉这些意识才回笼。
她脖子上也有一条,和他那条一模一样,但是更小些。
她不由得抬起手,细弱的指腹挑起他的素链,也不知在想什么,突然抬头咬上去。
先是咬住素链,然后是他喉结。
男人身子蓦然僵住,在她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他倏地按住她手腕,眉骨压低,声腔里都好似压着几分沁凉水汽:“时月,再撩,我就等不到晚上了。”
“……”
送时月下去时,刚好碰到时清远。
时清远看了眼时月满脸的不自在,转头问迟晏冬要不要留在家里吃饭。
明明方才还嚣张得要死的男人,这会儿乖乖地站直,指节蹭着鼻尖礼貌摇头:“今天就不了,等改天再来给您和阿姨拜年。”
到底是年初一,时清远也没留他,两人寒暄几句,迟晏冬便回家去了。
吃完饭后,时月把碗筷都洗掉,坐在客厅里刷微博的时候,才发现这一晚上的功夫,外面又变天了。
热搜里“姜荨”的名字后面指节跟着一个“爆”。
时月点进去,才发现是狗仔拍到了姜荨和徐未名一起回家。
姜荨是歌手出道,但出道以来主打的一直是氧气少女的形象。
但从狗仔拍摄的画面里来看,姜荨搂住徐未名的脖子,踮脚似乎想要亲上去,然后徐未名偏头躲开了。
一开始姜荨的粉丝还在澄清,说姜荨这么大了,谈个恋爱怎么啦?
但是紧接着又有人爆料,说她抱着的那个男人,是她的哥哥。
这个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互联网都爆炸了。
时月也颇有些惊讶地坐直身体。
之前她就一直觉得徐未名和姜荨的相处状态很奇怪,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关系。
然后,应该是姜荨那边的公关出动了,解释说那个人只是姜荨名义上的关系,他们两个是重组家庭,并没有血缘关系。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表示无法接受。
时月按了按眉心,到底相识一场,忍不住为姜荨担忧起来。
她找到迟晏冬的微信,将那条微博截了个图发过去,问道:【他们两个现在还好吗?】
五分钟后,迟晏冬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情。”
时月“欸?”了声,迟晏冬说:“我现在正准备回容城,我们这边商量的结果是说,姜荨最近在樱川给《食物和好天气》拍广告,然后我们现在要紧急整理出一个广告方案出来。”
时月之前在电视台工作,也处理过这样的紧急事件,知道他那边很急,故而也就没有多说,安抚道:“你先不用管我,你们先去忙,等忙完了再和我打电话。”
迟晏冬那边“嗯”了声,停了须臾,他忽而沉沉地叹气:“对不起。”
时月“欸?”了声。
迟晏冬说:“放你鸽子了。”
他拖着腔讲话,声音里透出几分疲惫来,时月不由得弯了弯眼:“又不是只有今晚才能——”
她本来想说,又不是只有今晚才能在一起,他们来日方长。
但话到嘴边,她又陡然想起两人之前的约定,她的声音不由得一顿。
旋即,便听到迟晏冬低哂道:“嗯。”
时月说:“徐未名跟你一起过去吗?”
“嗯。”
她道:“那你们两个路上开车小心点,到地方以后给我发条消息……”
她仔仔细细地叮嘱,男人被靠着车门,在那头始终安静听着。
寒冬腊月的天气里,晚上风冷冽得厉害。
徐未名裹着羽绒服从屋里出来,抬头便看见迟晏冬如同一只收起了所有利爪的野兽般,周身都包裹着柔和的气息。
纤薄的眼皮半耷着,另只手里还夹着支燃一半的烟。
尽管已经毕业有几年,但他身上却好像完全没有沾染成年人的习气。
明明为人处事都周到又妥贴,做事情也让人很有安全感。
但他穿着黑色冲锋衣和牛仔裤,清清冷冷往那儿一站,就还是少年的样子。
干净、冷清、漂亮而劲瘦。
徐未名又在原地等了会儿,便见迟晏冬收了电话,他慢悠悠走过去,问:“时月的电话?”
“嗯。”迟晏冬拉开车门坐进去。
徐未名跟上来,说道:“你不是在外面逛了一天,我开就行。”
迟晏冬垂眼不紧不慢地扣上安全带,眼皮轻掀:“你确定你现在的状态能开车?”
徐未名顿了两秒,悻悻然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今天这事,麻烦你了。”
他鲜少讲这样客气的话,迟晏冬侧睨他一眼:“有病?”
徐未名低着头叹了口气,半晌,也忍不住笑起来:“哎,你原本今天是不是跟时月有约啊?”
迟晏冬漫不经心瞥了他眼,递过去一个懒得搭理的表情。
徐未名多多少少看出点端倪:“耽误你约会了?”
迟晏冬将车子倒出社区里的小路,才姿态松懈地倚上座椅,散漫道:“你记着,等我和时月结婚的时候,包个大点的红包就行。”
他的态度松散随和,语气听起来还有几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