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勉强算,但是大概率,不会结婚,他外面怎么样她没有证据,但是那是他表妹,总不会胡说,所以…
所以她带他回去算什么?
金唯思索了一番,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嗯那个,太耽误你时间,算了吧。”
“不耽误。”
“没事没事,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司泊徽看她那模样,好像不是特别怕耽误他时间,反倒是怕他跟她回家?
他的大明星似乎还没到想把他带回家的程度?
司泊徽轻叹口气,为自己心酸,不过也还能接受,两人才在一起不到一年,她还小,确实不着急带男朋友见家人。
“我顺便回家,一起走就行,好不好?”
金唯眨了眨眼,犹豫了两下,看他满眼真诚,似乎是真的想回家的,就答应了。
司泊徽愉快地继续工作,她来公司陪他,他下班后的应酬就全都是女朋友了,带她去吃晚饭,看音乐剧,忙到深夜才一起回家。
第二天司泊徽下午出差去了,金唯午后慵懒地睡了个午觉,睡到傍晚一个人简单潦草吃了顿饭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期间金唯发现,和他在一起统共也就大半年,可是衣帽间竟然陆陆续续被填满了,自己的衣服包包本来就很多了,司泊徽这段日子还偶尔送一个礼物,偶尔就送一个,渐渐的,珠宝柜里很多是他的杰作。
这要是搬走,可怎么搬呀?
嗯,也不对,他送的,分手了她自然是不会拿走了的吧。
忽然,外面传来了手机铃声。金唯放下手上一条项链,踩着地毯悠悠走到床头柜摸手机。
司总来电。
“喂~”
“吃饭了吗?”
男人清冽的嗓音在冬夜里带着股暖意,金唯无法控制地扬起红唇,“吃啦~你呢?”
司泊徽:“刚吃好,本来想去看看小姨,但是她不在家。”
“哦,司总还带了走亲戚的任务。”
“……”
司泊徽笑了声,没来由被她逗笑,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树影,嘴上温柔低语:“是啊,走亲戚了,你又不感兴趣,不然带你一起走。”
金唯尴尬得咳了咳,转移话题:“那你就回去了?好像有车声。”
司泊徽颔首:“嗯,她不在就回了。”
金唯好奇:“家里没其他人呀?”
“姨夫和她一起走了,还有个小的在,傅冰,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
“哦,哦…我知道。”金唯在床边坐下,淡淡道,“那你不聊两句就走了?”
“人就在北市工作,三天两天能碰到。”
“哦。”她浅浅一笑。
“说的也不中听,不如我家小唯。”
“……”她脸红,“什么话说得你不喜欢听了。”
说他们俩不适合,一见面就问是不是还和金唯在一起,又说他们不可能结婚,老撺掇他分手,让他别祸害人家漂亮女明星了,司泊徽不知道自己怎么祸害了。
电话陆陆续续从路上一直聊到司泊徽回酒店。
讲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金唯手机没电了,才挂断。
金唯给手机充电,自己继续去忙活。
等把行李收拾好了后,手机有电了,她还贴心地给司泊徽发消息问:“我要不要帮你收拾行李啊?”
司泊徽彼时工作完正准备休息了,收到这消息,不由好奇地问:“你收拾行李到这么晚?”
“嗯嗯。”
司泊徽无奈笑问:“你要搬家啊?”
“还行吧~我打算,那个,待一段时间。”
司泊徽心头微微觉得不妙:“具体待到什么时候啊?”
金唯说得小心翼翼,他也问得小心谨慎,怕她误会他不让她回去。
金唯想了想,弱弱道:“待几个月,可以吗?”
“……”
饶是有心理准备,司泊徽也被呛到了,咳了两声悠悠从床上坐起来,对着手机仔细询问:“几个月?”
“唔。”
“过了年还不工作吗?”
“你不是说你要养我吗?”
“……”
司泊徽没这么悔恨过说出要养她的话,现在好了,他养的小金丝雀放飞后好像短时间内不打算回家了,那他这日子岂不是了无生趣。
不过,还早,司泊徽不打算和她说太多,别把人回家的兴致扫没了。
他应了她:“行,都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养着。”
“……”
金唯心动了下,差点以为这是真的。
第二天司泊徽回北市,第三天两人下午飞了览市。
这一千两百公里的距离,说远了,中间隔开了两个人的十年,说近了,也就两个小时的飞机。
司泊徽知道其实不远,所以大学一结束有能力扭转局面的时候,他马上就飞到北市去读研究生,而不是继续在一千两百公里外想她。
十二月的览市也不算太冷,没有北市的天寒地冻,这边很少下雪,此刻还有十几度的气温。
金唯上了司泊徽的车,司机问金唯要去哪里。
司泊徽偏头伸手牵过她的手裹在掌心,“你家还在览北那边?”
“嗯。”
司泊徽就和司机报了地址。
一路从机场开到览市城北那一段居民胡同。国际大都市的繁华变为老旧的民居,好像有穿越之感,回到了08年的青涩岁月。
金唯家住在一条胡同里的第二间,站在巷子外能看到几米宽的小路里有一扇淡绿色大门,院子里的凌霄花爬满枝头,开得繁密。
车子停在巷子外,司泊徽怕被她家人看到,没下车,司机自己下去打开后备箱给她搬下一个二十二寸的行李箱,再拎着几盒礼品。
金唯发现的时候好奇地道:“这不是我的,可能是他要带回家的。”
司机说是先生吩咐的:“他说没法上门,总得带点东西孝敬老人家。”
金唯站在车尾愣了愣,扭头看了眼车里没下来的男人,看不到他的脸,只有他一只挂在车窗上,骨节分明的手。
司机帮她把东西提到那扇门口,不敢多待,“劳烦金小姐再拿进去。”
“谢谢,我自己来。”她站在那扇绿色的大门口,扭头看巷口车厢中望着她的男人。
司泊徽嘴角噙着抹弧度,笑意深深,微微抬起车框上那节如玉的手掌,轻轻扬了扬,示意她进去吧。
金唯徐徐点头,拎着行李,推开了虚阖着的大门。
在门里站了会儿,听到路口的车子启动,引擎声渐渐碾着碎叶消失了。
好像这场为期大半年的梦,也随之消失了,此刻梦醒,她这段枯燥乏味的岁月里,依然荒无人烟。
脚步声从屋里传来,一个快七十岁模样的老人慢悠悠走了出来,到门口处,仰头往院外望,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唯唯?”
“外公~”金唯笑了笑,拉着箱子进去。
秦淞笑呵呵地迎上前去接她,“休息了?回来怎么没说?还是跟你外婆说了?”
“没有,给你们个惊喜。”
老人家笑了一番,心情确实不言而喻。
进了屋就往楼上喊唯唯回来了,没一会儿,一个穿着居家裙的老人从二楼出现,见到楼下一老一少,惊喜得加快了脚步下来。
金唯让她小心些:“慢点走,我在这呢,不会消失的~”
外婆笑得合不拢嘴,满脸的温柔:“你这孩子…”话没说两句就说,“又瘦了,每一次回来都比上回要瘦。”
“那还了得。”
外公在远处失笑,摇头去做晚饭了。
金唯要去帮忙,外婆拉着不让,和她在客厅里坐着说话。
从她的工作说到生活,金唯对这半年来只字没提,又说到她妈妈,又说到她爸爸。
外婆摸着她瘦弱的手骨总是很心疼:“当年就不该去林州,就不会早早出来工作,别人家这个年纪还在家里被父母疼爱,哪里有人像我们这样,已经辛苦这么久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