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程曦有些不满的插嘴，“是哥哥。”

毕竟他们两个一样大。

姗姗从小荞腿上跳下来，走到白晨面前，伸出稚嫩的小手，“你好。”

白晨笑着，但他脑中浮现的确实另一副面孔。

一个和姗姗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

眼神纯净，笑起来像是小天使般可爱。

如果她没有死的话，应该也有姗姗这么大了。不知道小姑娘会出落成什么模样，他其实真的有些期待。白晨俯下身子看着姗姗的小脸，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个玻璃纸包装的粉色糖果。

“谢谢叔叔！”

小姑娘拨开糖纸又细致的收好。

粉色的糖果是蜜桃味的，很好吃。

是啊。

很好吃。

小荞的妹妹也很喜欢吃这个味道的糖果，吃了糖果，就回忆不起来痛苦了。

白晨想。

第151章 一场深夜

吃过晚饭, 姗姗屁颠屁颠的去和小荞姐姐一起睡。

“你不要打扰他们俩。”孟乔说。

“那我打扰你们俩？”姗姗问。

小荞揽过来姗姗，“还是和我睡吧。”

孟乔拍拍夏星辰的肩膀，“兄弟对不住了啊。”

白晨笑：“他能做什么, 早点休息吧。”

姗姗拽拽夏星辰的衣角：“要星辰哥哥陪着！我怕做噩梦，害怕。”

孟乔：“你星辰哥哥比你更怕鬼。”

吃过晚饭后已经晚上十点了，孟乔和严穆在避难所内转悠了几圈，实在没什么可看的。两人从避难所的出口离开, 爬到草地上呼吸新鲜空气。头顶星辰闪烁，美丽而耀眼。孟乔伸了个懒腰, 在草地上蹦跶了两下，“这感觉真好，感觉终于活过来了, 不要劳动脑子。”

严穆跟在她身后。

两人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处不起眼的小墓园, 石碑上没有雕刻任何的文字。

孟乔蹲在石碑前轻轻拍了拍，“谁会不写名字，这样子怎么祭奠啊？”

严穆从兜里掏出来以根激光笔, 紫色的灯光下石碑逐渐浮现出一个个名字和照片。孟乔的记忆力很好, 有些名字她曾经在科学会的照片中见过，所以这里应该是一处私密的墓地。为了不让被其他人发现, 所以有了这样隐蔽的处理方式。

她没有再触碰墓碑。

偷窥别人的隐私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

孟乔看到了小荞的墓碑，墓碑上的照片还有些消瘦憔悴，并没有现在好看。而她的墓碑旁边是一个小女孩的——这个小女孩和姗姗长得一模一样。

死亡时间和小荞差不多。

孟乔一直没问, 平行世界的姗姗去哪里了。她猜到了答案，但从来没有问过。从小荞和夏星辰对于姗姗的态度来看, 除了喜爱还有一种失而复得和懊悔。

孟乔看看这个小姑娘究竟经历了什么, 严穆拉住了她的手, “记得很久以前夏星辰给你讲的那个故事吗？”

“哪个？”

“在白觉观的第一天晚上。”严穆说, “不过不是什么要紧的故事，小荞和她妹妹两个相依为命后来遇见了夏星辰，然后来到了科学会。”

故事其实从很久以前就初见端倪了。

“小荞也是可怜。”孟乔叹了口气，“我一个人肯定承受不了这么多。”

“你不会承受的，我不会让你承受这些。”严穆拉着她的手往墓园的外面走。整个城市一片黑暗，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很远很远之外被教会控制的那些地段的灯光。

回到屋子里已经是午夜了，房门口不知道被谁放了两套校服，上面写着：酒店特供，夜晚愉快。

孟乔：我不需要，谢谢。

她总没有变态到真的在教室里做出什么。

严穆把校服拿进来扔到一旁，看着孟乔脸色有些红：“怎么，你想穿？”

“屁，我去洗澡。”

这样安静的夜晚，没有积分争夺，没有副本威胁，不需要动脑，不需要挣扎，安静又美好。她站在淋浴喷头下，把水开得很烫，热水冲刷着身体，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一条条的粉色痕迹。这酒店设施就是好，孟乔已经不想回到庄园了。

严穆在桌子上继续浏览着线索，听着孟乔隐隐约约哼歌的声音。

还挺自在。

严穆敲了敲门，“别唱歌了，太晚该睡觉了。”他一看表，已经快一点了，也不知道孟乔在厕所里磨蹭什么。安全和惬意是短暂的，短到你根本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孟乔撅着嘴走出来，身上套着严穆的白色T恤，长度正好当成连衣裙。她转了个圈，坐在课桌上，“我去睡觉，你肯放过我？”

她踹在男人的小腹上。

“回屋去。”严穆起身去洗澡。

孟乔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她没有睡过水床，在滑动的床垫上晃晃悠悠。房间在地下，也看不见外面的景色，只有一处黑暗的夜光屏幕。在孟乔将被子第五次蒙住自己脸的时候，灯关了。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她隔着被子被男人拥抱。严穆湿漉漉的头发滴着凉水，但身体却是躁动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