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哄(47)
所以无人能注意到的视角里。
宽大的掌心正随心所欲地从柔细手腕处慢慢下移,包裹住那紧攥着糖果的手, 最后还在那揉弄着她手背上凸起的骨头。
许是觉得在公共场所这样不太妥,那只被包裹住的手不安地动了动。
感觉到了,如上次在食堂晃动的腿一样不乖。
但裴斯延不仅没有松开,反而非常自然地往侧面走了一步, 好让自己露出一边身子在外, 一边让她左边肩背与自己的胸前紧贴, 手上的力度还在告诫她不要转过身。
两人表面看起来都很正常,就算挨得近也不会令人特别多想。
可背面那两只手,却在肆无忌惮地调着只有两人知道的暗情。
感受到没有要被放开的意思, 宋晚清索性也不动了。
抬眸看向裴斯延, 见他一直目视前方,顺着视线望去才知道是在一直看着面前的楼历。
楼历曾在附大就听说过裴斯延的名字,两人正式在篮球场上交手也是在上一年的冬天。
那时候的比赛两人落得平手, 没分出个输赢。
现如今这场比赛附大目前落后华江四分,楼历接下来的语气自然是有些男人不服输的劲在里面。
外加上他突然注意到裴斯延和宋晚清两人挨得太近, 眉头瞬时紧拢着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更差,“裴斯延, 这是我们附大的休息区域, 你来这做什么?还有, 你离她太近了, 麻烦你往后退退。”
有点像是在宣示主权的意思。
楼历离得近, 再往前些多少能注意到背后的事情。
那只手又开始动了。
裴斯延再次不顾它动的揉弄着, 轻扯嘴角, 笑意无温地看着面前的楼历,眼里意味不明,“来提前看看你,毕竟接下来还有一场比赛。”
话里话外都在告诉对方:你们要输。
“不就差个三四分吗?”楼历微抬起下巴,弯了弯唇发出声嗤笑,“裴斯延,我本以为你不是那种会仗着自己赢了那么点分就上来臭显摆的人,没想到是我想太多了。”
说着,他骤然将视放在了宋晚清身上,故意在裴斯延面前揉了下她的发顶,放轻语调,“你先去休息吧,跳舞已经太费体力了就别在这站着了,晚点我再找你。”
“我——”
宋晚清的话还未说就卡在喉咙里,猛然感觉到手传来些许痛感,紧接着那五指开始暴力钻进她的指缝,两颗糖被压在掌心里,弄得她手发紧的疼。
她即刻皱着眉眼快速侧头看向那人,发现他此时神态竟非常自若,导致她双唇微张着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
楼历见她站着不走,又伸手再次揉了揉,甚至不顾裴斯延还在这,将话说得极其暧昧,“腿粘在地板上了?还是说跳的太累腿不舒服,需要我抱你去休息——”
“有这功夫,可以把爱心献给别人。”裴斯延松开宋晚清的手,那两颗压在掌心的糖果瞬间掉在地上。
很清脆的一声,但他看都没去看,甚至还挪动一步装没看见地将一颗踩在脚底,“公共场合抱来抱去,不觉得不太合适?”
哨声此时响起。
附大教练喊了声楼历的名字,裴斯延闻声淡淡笑着,轻抬下巴指了指声音传出的方向,眼底交织的意味里有明显的挑衅,“还不去吗?三四分也是分。”
教练催得紧,楼历紧咬着下颚伸手指着裴斯延,“你他妈等着,这场赛你们华江必输。”
“好啊。”裴斯延缓缓侧低眸看着宋晚清,抬手揉她发顶的动作极其温柔,“拭目以待。”
这四字,宋晚清一时分不清是对她说的还是对楼历说的。
因为他眼底交织的除了刚才的挑衅,还有猎人笃定自己定能得到喜爱猎物的占有欲,如果她没看错的话。
*
楼历被教练叫走准备参加下半场比赛。
宋晚清和裴斯延两人也往另一边的休息区域走。
手是真的被弄痛了。
宋晚清边走边揉着自己的手,一点想分眼神给旁边那人的意思都没有,甚至那人和她说自己要去准备比赛了也不搭理人家,直径往2号的出口处走打算去个洗手间洗洗手。
可刚走到一半,前面的路就被那人跨长步给挡住了。
不管她往哪边移动那人都跟着。
真是腿长了不起了?
宋晚清索性停下抬起头,没好脸色地看着他,“我要去洗手间,你挡我路干什么?”
语气难得有些冲。
裴斯延听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弯着腰凑上前与她平视,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捏了捏,嗓音里意外沁着柔和,“生气了?嗯?”
这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弄得宋晚清险些没反应过来。
回过神时才拍开那只手,别过头没给他个正眼,“我生什么气?你不是要去准备比赛吗,怎么还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