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问出“为什么……”
男人就开了口:“小孩,你当哥哥是什么人啊?”
“……啊?”洛樱没明白他的意思,“就……哥哥啊。”
“你也知道我是哥哥啊?”沈之洲脸色瞬变,变得不太好看起来,“有人欺负你,你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是觉得哥哥看不出来,是吗?”
洛樱一听,垂下了脑袋,瞬间觉得没了底气。
她小声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沈之洲没回答她的话,反问:“要不是今晚打架闹那么大,不好意思回学校了,又下雨,无处可去,你是打算一直瞒着我,嗯?”
洛樱想了想,摇头:“不是的。我会反击的,我也拿水泼她了,也扔过她的水杯,也揪了她头发。我就是做不来,她那种……背后损人的事儿。”
沈之洲气笑了,耐着性子问:“那她有没有打你啊?刚刚有没有受伤?”
男人大手握住她的手腕,像亲密无缝的恋人一样,毫无顾忌地察看着她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
洛樱皮肤很白,没一会儿,沈之洲就发现了她小臂内侧的伤口。
一边帮她处理伤口,一边斥道:“下次不要打架了。女孩子打架多不好看,要是有人欺负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然后,你帮我打她吗?”洛樱想调节一下此刻压抑的气氛,没过大脑就脱口而出这句话。
沈之洲看着她,小姑娘莹白的皮肤细腻得如羊脂玉般,一张带着点婴儿肥的鹅蛋脸,明眸皓齿,漂亮的双眼似盛了光,比窗外的漫天繁星还要好看。
他侧耳歪头,没忍住笑:“也不是不行。”
“……”
夜晚,勾月悬挂。
临睡前,洛樱拖住沈之洲,问:“那我住的问题……”
“我说不行就不行。”
洛樱无语了:“干嘛啊?你怎么这样……我就住一段时间,我真的不想回去再看见她了,这几天在学校我好累,每天都在想着怎么防她,反击她。”
“那你就告诉我,她诋毁你什么了?”
“……”洛樱咽了咽唾沫,迟疑地问,“你真的想知道?”
“嗯。”
洛樱作出最后的抵抗:“不说不行吗?”
“不行。”
“那好吧。”洛樱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地开了口,“我告诉你,你听好了。”
“她说,她,她说我……我把你给上了。”
“……”
“……”
漆黑的深夜,寂静无暇。
空气像被人撒了凝固剂一般,窒息。
洛樱小心翼翼地瞅了沈之洲一眼,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瞬间仿佛慢镜头回放。
没几秒,她就脸红了,耳朵尖滚烫滚烫的。
早知道,打死都不说了。
沈之洲干咳两声,揉了揉她脑袋,笑出了声。
他似乎是真的觉得好笑。
肩膀微颤,细碎的笑声从喉咙中发出,一直笑个不停。
洛樱艰难地抬头又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你笑什么?”
沈之洲没回答,接上他刚刚的话:“……想住就住吧。”
洛樱愣了几秒,才懂这句的意思。
她“哦”一声,回房睡觉去了。
-
另外一边。
沈之洲开着空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把被子拉高,盖住自己。
十分钟后,被闷得满头大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儿焦虑,又热又烫的。
最后,忍无可忍,走进浴室。
很快,里面就响起了花洒的水声,淅淅沥沥的,像夏末的雨,三分滚烫七分冰凉。
直到天亮,他都没想明白。
到底是因为她说的那个“上”字,还是今晚那小姑娘异于以往都格外不同的表现,害得他一夜孤枕难眠。
-
翌日一早。
洛樱比往常都要早起,她快速跑进洗手间洗漱。
出来时,冷不防撞进了某人的怀抱中,温暖,柔软的。
她吓了一跳,赶紧逃离开,盯着他看了半响:“你怎么这么早起床啊?你一晚没睡吗?”
“嗯。”
“……”
“干嘛不睡觉啊?”洛樱抿了抿唇,对着镜子梳了梳头,稍稍打理了一下自己,“训练也不用这么拼吧?别通宵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奈何沈之洲没听她的话,晨光下,单手插兜倚在墙边,眯起眼来看她。
“什么时候搬东西回来?”
“搬东西?”洛樱想了想,斟酌道,“不急。你有空再说吧。”
沈之洲:“就今天吧。”
“今天?”洛樱讶异道,“你今天没事干吗?不用去俱乐部?”
“一个多小时还是能腾出来的。”
洛樱翻了个白眼,腹诽道: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