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你+番外(66)
盛辞被她要哭不哭的表情给吓坏了,匆匆几步走过去,半蹲在她身前,眉心拧着,“出什么事了?”
看过笔记本以后,孟京棠就好好收起来了,不想让他撞见,却又半步挪动不了,就这么蹲在这里……
直到他推开书房门。
孟京棠咬着下唇摇了摇头,眼前水汽很重,不断模糊着视线,他的模样也快要看不清,她有些粗鲁地抬手抹了下眼睛。
她吞咽好几下,才压下嗓子里强烈的酸涩,“盛、盛辞……我、我有话要……要跟……”
盛辞曲起手指,蹭掉她颊面的累,“哭什么,我就在这,你说我听着。”
“我……” 她张了张口,还是有些哽塞,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不伤他的心,才能不让他觉得难看。
好像不管怎么开这个口,都会让他难过。
盛辞嘴角抿起几分无奈的笑,又擦掉她左脸掉下的眼泪,“慢慢说。”
“我……” 她眼睛酸热地厉害,呼了好几口气,憋出了“对不起”三个字。
他哭笑不得,“对不起我什么?”
“因为差遣我下去拿披萨?”
说完,他朝四周扫视一圈,实在想不通在他出门这段时间她在这书房看见了什么,能让她委屈地哭成这样,还冷不丁跟他道歉。
也难怪妹妹着急让他进来看看。
孟京棠摇摇头,“不是……就是对不起,我……我以前好坏!”
盛辞嘴角的笑意微凝,唇线微抿。
她使劲扣着掌心,一下一下越来越用力,都扣得通红一片也不停手。
“盛辞,我不是真心想跟你分手的。”
他脸颊绷紧,嗓音有些哑。“孟京棠,不……”
吸了吸鼻子,她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用力,声线发颤又焦急,“你听我说完好不好,让我说完。”
盛辞眉心紧拧,没答应也没拒绝,算是默认。
孟京棠也没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指,湿润的睫毛眨了下,微一措辞就急忙开口,生怕他没耐心就不听她解释了。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周一例会,那时候你站在升旗台前讲话,我那时候觉得你一定是那种呆板的学霸,很瞧、瞧不上你。”
“但很快我就打脸了,” 说起那段时间,她嘴角不自觉浅扬,像真的回去那段时间似的,轻松又自在。
“后来我总是不自觉注意到你,觉得你好耀眼,那、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也没往那方面想。”
“等后来我明白的时候,你已经毕业很久了。”
孟京棠扯了扯嘴角,努力笑着说,“可后来我又遇见你了,那时候我想我一定要跟这个叫盛辞的男生谈恋爱。”
所以啊,重逢以后,她就直接打直球,而他们也顺利恋爱了。
或许是太过顺利,才叫她心神不安,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偷来的,不是真正属于她的。
“我没有不喜欢你呀……” 孟京棠心里酸涩又遗憾,眼尾憋得通红,鼻音浓重地说,“是你不说喜欢我的啊,你不说所以、所以我才赌气说分手。”
“可是你……你都不来找我……”
本来是想跟他道歉,想跟他解释的,可是说着说着,她也委屈了。
盛辞心口被她带着哭腔的一字一句猛撞,眼底也开始泛着涩意,他抬手往后一懒,微微一顿后,掌心还是落在她后背把人搂进怀里。
她身子往前一倾,扑进他宽阔的怀里,鼻息间都是他身上安心的味道。
下一秒,鼻尖酸意更浓。
孟京棠抬手抓住他的两侧衣摆,她唇抖了下,带着哭腔说:“盛辞,我没有拒绝你的告白嘛,你干嘛乱冤枉人……”
听她忽然说起这些,他就已经猜到了一切,更何况这段时间她又那么反常,有时还跟殷乐鬼鬼祟祟地聊天。
盛辞身子有一瞬间的微僵,嗓音低哑至极,含着粗糙的沙砾般,“对不起。”
从答应跟孟京棠恋爱至今,他从没想过要去计较过去。
跟她在一起的那一刻,他抱着的也从不是天长地久的心态,他想在一起过,拥有过,迟暮再想起也没那么求而不多的不甘不愿了。
可是这次疫情重逢至今,那些他在心里自我催眠的想法被她逐渐瓦解。
他想跟她好好恋爱,好好在一起,很想。
孟京棠眼前蓄满眼泪,微一眨,眼泪就大颗大颗地往下滴,指尖攥得更紧,心脏冒出愈来愈重的酸痛。
“那你喜不喜欢我啊……”
盛辞垂眸,沉默很久,“我……”
她眼圈更红,脸颊埋进他肩窝,眼泪蹭满他的衣领和颈侧的皮肤,“我都解释了呀,毕业那天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还是你……”
越说她心里的恐慌越大,孟京棠撑着他腰侧直起身子,眼眶通红地望着他,“你是不是已经不在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