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谦慎轻笑,朝她扬扬眉:“你这彩虹屁拍得不错。”
她扬起脑袋,恶形恶状地瞪他、做鬼脸。
白谦慎朗声笑起来,语气颇为无奈:“你啊——”
北京少雨,最近,气候却是反复。
这不,明明晴朗的夜空,万里无云,走了几步就开始下雨。
附近没有遮挡的地方,芷荞担忧地抬起头,叠着遮在头顶:“大哥,怎么办啊?”
白谦慎看着就觉得好笑:“你这样,就能挡住雨了?”
“那怎么办?”她看向他。
白谦慎利落地脱下军外套,一翻一拉,示意她抓住另一边。
“这样你衣服不是湿了?”
白谦慎有点好笑:“不这样,这外套就不湿了?再说,湿了洗干净不就好了?纠结这个?”
芷荞有点反应迟钝。
他一说,才意会过来,这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
两个人,就这样一左一右拉着一只衣袖,借着遮挡跑出了几百米,终于找到了一棵槐树。
树约莫有好多年了,枝叶繁盛,正好提供了一处避雨的好地方。
芷荞站在树下,担忧地四处看看:“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才停。”
白谦慎拍拍她的后颈,递给她一个宽慰的笑:“没事儿,要是一会儿再不停,我让佟风送伞过来。”
这场雨下得不算长,很快就晴了。
衣服却是实打实湿了。
芷荞有些愁地提起领口:“我衣服都在宿舍呢,忘记拿回来了。瞧我这个脑子——”
白谦慎禁不住笑出来,低头望着她:“你怎么这么笨啊,去买件新的不就行了?说起来,你怎么都不给自己买新衣服?这件衣服,我以前好像也见过。”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浅蓝色的牛仔衬衫,内搭半高领的黑毛衣,倒是有几分小女人的慵懒感性,跟她挺搭的。不过,如果他记得不错,这衣服她好像穿了好几年了。
芷荞说:“我喜欢这件。”
虽然看着普通,用料却很舒服,跟过去那些张扬的衣服比,这件现在更衬她。现在都实习了,要是穿得那么张扬,天天在医院宿舍里瞎晃荡,也不好。
她想了想,补了句:“懒得逛街。”
“那我陪你去。”
“……不了吧。”
这人还不依不饶起来了啊,芷荞偷偷看他一眼。
却发现,他也在看着她。
她脸颊微红,朝他努努嘴。
……
距离这儿最近的商场也要几公里,白谦慎回去提了车。因为太晚,也没叫司机和佟风起来,自己开了带她。
和大多数男人一样,他不懂得给女孩子买衣服。
挑了好久也不知道哪件适合。
后来,干脆让她全部试了一遍。
芷荞苦着脸:“随便买一件就好了嘛。”
白谦慎看她这样,也不折腾她了:“行吧,这件、这件……还有这件。”
“不用这么多啊……”刚刚她看了吊牌,都要好几千一件呢。
这一次,白谦慎没依她,直接让服务生去打包。
很少见到这么豪爽的客人,而且,模样英俊。服务生打包完,满脸堆笑:“先生对你女朋友真好。”
白谦慎一怔,还是接过了袋子。
没多作解释。
芷荞也没说什么,就是脸有点红。
服务生小姐目送两人离开,心中道,这两人可真是好相貌。
出来时,两人都有些尴尬。
后来,还是白谦慎打破沉寂:“小时候,还有人说我们联相呢。怎么长大后,倒不怎么像了。”
他生性稳重,又是豁达自信的人,这番话一说,倒没那么尴尬了。
芷荞也笑笑:“不知道呢。”
“女大十八变啊,说明你越长越漂亮了。”
芷荞却说:“是越长越丑了。分明你长得比我好看,小时候,还有人说你像女孩子呢。你记不记得?”
白谦慎也笑了。
他年长容芷荞几岁,小时候,那次见面后,事后也去苏州见过她。偶尔的几次,都会给她带礼物。
这些年,他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面孔白皙,长眼修眉,更有一双勾人的眼睛,似乎是个很温和的人。但是,相处久了就知道,其实并不是这样。
这些北京城的干部子弟,个个都是天之骄子,何况是白谦慎这样的家世,生性高傲,骨子里就有些骄矜乖刺。
那会儿,青春正盛,远没有现在这样,修炼成了人精。
还记得她刚上初中那会儿,跟同桌一块儿去学校后面的小吃街玩,却被一帮混混缠上了。
人是对面职高的,很嚣张,嘴里不干不净的,伸手就要过来摸她的脸。
斜刺里有人嗤了一声。
混混转头望去,见是个清瘦的少年,不以为意,很嚣张地抬抬下巴:“找死啊?多管闲事多吃屁,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