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见简颂许久没有说话,林西关心地问道。
简颂回过神来,装作没事地摇摇头,“去拿个盘子,鸡蛋已经煎好了。”
林西并没有多想,去橱柜拿盘子。
愉快而温馨的早餐时光过去,简颂上楼换了衣服去公司,林西在家呆着也无聊,想起有样很重要的东西还留在林宅,就打了电话让吴佩如帮忙把东西送过来。
吴佩如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她把林西交待的那个小木盒拿过来,有些不大明白:“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么火急火燎地叫我送过来?”
“没什么,就一些旧物。你没打开看吧?”
“我是那种人吗?你看你现在一个人在家,多无聊,还不如听我的,回我们自己家住。”
“妈,你又来了。”林西把吴佩如带来的木盒放到一边,给她倒了杯热水。
吴佩如接过热水,说道:“要不是女婿跟我保证,我才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
林西一听,有些好奇起来:“妈,简颂跟你保证了什么?”
吴佩如吹着杯子口的热气,满意地笑着:“说到底,还是女婿最懂事,知道要抓紧时间跟你生个孩子,也知道我们这些长辈着急。”
抓紧时间……生个孩子?林西懵了。所以吴佩如才会同意她跟简颂回家啊,所以一直问简颂,简颂都不肯说是怎么劝服吴佩如的。
“小西,现在你年轻,赶紧生一个,要是等到我生林川的那个岁数,可有的苦头吃。”
“妈……”生孩子这种事,现在提还有点早啊,毕竟林西和简颂还什么都没发生呢……
“明晚回家吃饭吧,妈给你煮顿好吃的,你在医院没吃什么好东西,现在人都瘦成竹竿了,赶紧把身子养好,然后怀一个。”
“……”
吴佩如走后,林西在客厅里忙活了半天,终于把墙壁上悬挂着的风景画给换了。她托吴佩如带来的木盒,里面装的仅仅只是当年简颂为她画的自画像。现在泛黄的自画像被重新裱进画框里,静静地悬挂在墙壁上,像是从时光的那头直接走到了这一头。
简颂回来时,只看到林西站在墙壁前,一动不动。他走过去,看到墙壁上的那副画,心里蓦地五味杂陈。
这是林西当时缠着他画的,那时他在用小刀削铅笔,听闻这个要求后竟走了神,小刀直接割破了左手掌心。多年的刀疤现在还在,隐隐约约在提醒着他其实那一年,他就已经对她动了心。否则他不会带着受伤的手为她画了一幅画,画中人的外表神韵与本人如出一辙,也不会在她收到画时高兴得不得了的时候,他对着她露出了笑意。
“你一直留着这幅画?”简颂的眼神黯淡下来,问还在出神的林西。
林西抿唇笑了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在很认真的写生,那时我就想啊,世界上为什么有这样一个人呢,就算不苟言笑,但还是这么吸引人。大概那个样子的你一直在我心里吧,所以这幅画一直没舍得扔掉,还好没有狠下心来,你看现在挂在这,是不是也挺好看的?”
简颂不露痕迹地蹙了眉头,走上前去将林西搂在怀里,一肚子的话,一时间不知如何说出口。林西有些诧异,但也没舍得离开他的怀抱:“下次我也给你画一幅好不好,虽然我的技术不如你,但我还是专业的,然后那幅画也一起挂在这。”
“你别把我画的太丑了。”
“这个就不好说了,我好多年没拿起过画笔,指不定就把你画的缺眼睛少耳朵的。”
“那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林西在他怀里哼了一声,欢笑之余,想起吴佩如的话:“我妈让我们明天一起回去吃饭。”
☆、41
林西脸皮薄,回林宅吃饭的原因她没好意思跟简颂说,所幸简颂也没问。第二天的晚餐,吴佩如算是大费苦心,所有林西现在能吃的能补身子的东西全都搬上了桌,林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强行喂食。
从林宅出来后,林西坐在副驾驶上,肚子撑得很不舒服。简颂缓慢地开着车,细心地替她摇下了一点车窗透风。
“如果实在不舒服,我们就去药店买一点消化的药。”
“算了,也不是肠胃不舒服,是吃了太多油腻的东西,我觉得腻而已。”
“其实你可以不用吃这么多的。”
“我妈的脾气我最清楚,她也是为了——”林西说到这,眨了眨眼,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简颂没听到下文,好奇地追问:“为了什么?”
“……她说当年她生林川的时候,因为年纪大,身体很吃不消。”林西委婉地解释,猜想简颂大概能听懂是什么意思,毕竟先提出“生孩子”这三个字的,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