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听到这里，明白了。

感情要自己很快学会第二层，然后送他们出去。

这么想着， 她心中有些不爽，甚至隐隐觉得被寂不恹耍着占便宜了。

“一物交换一物，我告诉你化蛇的秘密，你答应给我秘籍。两不相欠。”

寂不恹嘴角笑的没温度，“虽然你的天赋神通是蛊惑幻境术， 但你自己修炼这本秘籍， 摸到第二层已是顶峰。但有我指点你，要不了几年你便可以将看到的神识画面水镜化。”

江心看着寂不恹镇定的神情散发着不容质疑的气场。

她想快些提升修炼，恐怕只得点头了。

但怎么想都是她亏了。

寂不恹要想出去就得靠她修炼，她甚至隐隐觉得，寂不恹从最开始就在套路她。

她虽然得到一本秘籍，但随之而来的是对抗化蛇。

一旦被化蛇发现，后果就是被吞。

不过，她有自己的算盘。

等她学到幻境大成足以蒙蔽化蛇后，她再送寂不恹两人出去。

既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就该栓的紧些。

“好，我答应了。”

江心的神情转变都落在了寂不恹眼里，只是面无神情的看着她。

两人达成一致，相处便也没那么对抗僵硬了。

白黎一直惦记着吃吃的情况，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看向江心江婉两人，明明是一样的五官，但是完全不会认错人。

一个像是长在荆棘中招摇着满树的红刺桐，一个像是温婉柔和却努力盛开的白荼蘼。

白黎还记得江婉对吃吃说的那句好久不见，大变模样之类的话。

“江婉，你认识吃吃吗？”

“很久之前有过一面之缘。”江婉思索着说道。

那时候大战刚刚结束，海底一片混乱，原有的秩序崩塌到处是抢夺欺压。

江婉所在的人鱼族族长在大战中战死。

人鱼族损失惨重内部开始倾轧内讧，最后他们斗得昏天暗地还争不出结果；

人鱼族经不起内耗但双方都拉不下脸面后退一步，于是齐齐把原因归结在江心身上。

因为江心是一条黑鳞鱼尾的人鱼。

这在以五彩斑斓的白鳞为漂亮尾巴的人鱼族来说，江心是个异类。

她和江心是双胞胎，她出生得到多少族人称赞，江心便得到多少排挤。

是族长力排众议，保住了江心；

当族长和她们的双亲战死后，族人都说是江心这个怪胎克死了族长和双亲，今后还会慢慢克死人鱼族。

她不得不带着江心逃出了人鱼族；

在逃跑的路上，她遇见了一只躲在石缝里奄奄一息的毛团子。

她救了毛团子，最后还发现毛团子身旁还有一只受伤更严重的小海濑。

毛团子恢复的很快，它后来留下小海濑自己走了。

“所以，我也不算认识吃吃吧，只是随手救了他。”

“那只小海濑就是唰唰，不过后面唰唰醒来，好像不记得吃吃了。”

白黎想到吃吃曾经差点死了，心里有些难受，“那你知道吃吃是什么族类吗？”

江婉摇头，吃吃不是海兽模样，但又出现在海底，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族类。

白黎一开始不是没想过吃吃的来历，但是想不出个头绪；

而且吃吃毛茸茸的很容易俘获他的好感。

久而久之，他也就忘记探究吃吃的来历。

白黎思索着，吃吃的天赋神通是雷电，额头上还有银色鳞片，那双湛蓝的眼睛越看越像干净的大海。

这样看来多半属于海妖一族。

但是吃吃有着长长尾巴，身形似虎，平常也是「哧哧」或者「咪」的叫唤。

难道吃吃属于虎妖和海妖一族生下来的？

还有吃吃为什么不会说人话，经过人妖大战，秘境里大多妖怪都能口吐人言了。

“别担心，吃吃没那么容易出事。”

寂不恹见白黎陷入深深的忧思中，出口道。

白黎点头，“他很厉害的，一定会没事！”

他又看着寂不恹，见后者神思如常，仍是一副小大人的神情。

有些事情，他已经呼之欲出了。“小恹，你是什么族？”

寂不恹抬头，“人族。”

“不是妖兽一族吗？”白黎有些惊讶，“可你看着不像是人族的样子。”

寂不恹瞅了他一眼，“怎么不像人族，是多个角还是有三只眼？”

寂不恹对白黎的想法了然。

他展现了这么多不符合年纪的表现，白黎还不怀疑那定是脑子有问题。

他本来就没想瞒着白黎，是白黎自己一开始不相信他就是寂不恹。

白黎是不相信，并且还有一套自动脑补逻辑。

如果寂不恹知道白黎一直认为他出身世家，是个不得宠身世可怜的小少爷，估计会好好嘲笑一番白黎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