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照昔时梦+番外(86)
“但是,”曲照又说,“这一个星期内,你不能碰我,我们保持距离。”
论心计,她自是比不过常年在商场上驰风骋雨雷厉风行的傅宗羡。无论精明还是缜密,她哪点都不及他,说到底她不是他的对手,她清楚他是有把握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所以,她要尽可能避免节外生枝。
“好……”傅宗羡很激动,声音里是掩不住的迫切,“但正当必要的请求,希望你不介意。”
“……”
能有什么正当必要的肢体接触请求?
没精力再和他迂回下去。曲照也松了口:“好。”
不差这一个星期,只要他最终能同意放了她,他提什么要求她都答应。
曲照动了动,想起身,傅宗羡翻身下去。
她探着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板避孕药,挤出两颗,在傅宗羡的注视下直接干吞了下去。
傅宗羡视线落在那板一眼看去一大片空槽、只剩了几粒的药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吃的是什么,脸色瞬间一凛,他一把夺过曲照手里的避孕药,又检查了抽屉,确定除了这板以外再没有其他的,他抬手将那板避孕药掷了出去,避孕药一面的铝箔纸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光芒,伴随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一声尖锐如刀刻的声响,那板没剩几粒的避孕药落进了垃圾桶。
“以后不许再吃。”傅宗羡皱眉,眸色深沉地凝着曲照。
“没有以后了。”曲照侧头避开他的目光,直起身准备下床去浴室清洗。
说实话,她现在很累,要不是出了很多汗,她现在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从头到尾,傅宗羡不厌其烦,她真是铭肌镂骨地被他上了堂几何课,变成各种形状,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可以如此柔韧……
床单被套也是湿冷的,她现在身上黏糊糊的,格外难受。
刚穿上鞋准备起身,她感到由下而上的酸痛不适。
注意到她迟钝的动作,意识到什么,傅宗羡伸出长臂搂住她的腰,准备下床抱她去,却被曲照一把扯掉他的手:“我自己去。”
连着两句话、两个动作,像无数冰锥一样朝傅宗羡刺来,避犹不及,他的心脏生疼。
进到浴室,曲照连水温都没调试,直接站在了花洒下,刺骨的冷水将她从头淋到脚,水温很快转热,最终定格在算是有些烫的温度。
任由皮肤被烫得发疼,脸烫得闷得难受,眼睛也涩得睁不开,曲照里里外外地清洗自己。
她起码在那烫水下冲了大半个小时。
等到这场自虐式的清洗终于结束,她浑身的皮肤都发红,手脚也泡得皱白。
目光落在右手无名指上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上,她沉眸。
再回到卧室时,床单被子已经被换成了新的。
曲照不知道是傅宗羡亲自换的,还是他叫人来换的。但她觉得,他的脸皮不至于厚到事后邀请别人来观赏这一片狼藉。
可话又说回来,她实在想象不出矜高倨傲的他铺床单是什么模样。
她看了眼床边婴儿床里正打着小鼾的曲阳,心想小家伙睡得可真沉啊,她和傅宗羡那么激烈的运动都没有把他吵醒。
掀开被子躺上床,靠边挪了挪,曲照侧身背对着傅宗羡,避免和他发生任何身体接触。
静默地看着对面纤瘦的背影,傅宗羡眸底意味不明,一张俊容静谧如雾。
明明就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拒他千里之外。
他终究没有故违她的意思,静静地正躺回身,闭上了眼睛。
如若真就是天命,那就打破了。
他从不信这些的。
他不信天命,他只信自己。
这一觉,曲照直接睡过了早餐。
加之这边的习俗——团圆饭吃得越早越好,十点钟不到,曲照面对着一桌饕餮盛宴,直接省去了早餐吃上了中餐。
一餐饭结束,曲照也没吃下什么。一桌菜,里三圈外三圈全是变着花样做的大鱼大肉,她看着都腻。
从田嫂怀里抱过曲阳,她逗曲阳玩儿,夹了根细小的芹菜涮了遍水,她喂到他嘴里。
小家伙刚开始还满脸期待地张嘴,眼睛里放着光。曲照知道,他馋大人们的饭菜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每次她和傅宗羡吃饭,小家伙就睁着双明亮闪烁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他们,望着桌上的菜,口水流成几条线……
可没咬几下,他就皱着张小脸不停地吐舌头,“噗噗”地把那根芹菜吐了个干净。
曲照好笑地抽纸帮他擦干净,边说:“小朋友,你这样偏食可不好。”
就在这时,傅宗羡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个红包递给曲阳。小家伙双手提着,乐淘淘地看着曲照。
“新年快乐,小家伙。”傅宗羡摸了摸曲阳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