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照昔时梦+番外(80)
她仰头躲开,从被子里抽出手抓住那只做坏事的小手。
小家伙咯咯地笑,眯着眼睛咧着个小嘴乐得不行。
曲照将他捞回床上,将他按在被子里,想哄他再睡会儿。
她可太困了。
无奈小家伙就在被子里动来动去。
没办法,她只好陪他玩儿。
不知道放到第几首儿歌,就在曲照满脑子都是“贝瓦儿歌”的时候,有人敲门,田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曲小姐,您醒了吗?阳阳醒了吧?我来给他穿衣服。”
曲照撑着身子起来了些:“进来吧。”
小家伙一听到田嫂的声音激动得哼哧哼哧要从床上爬起来。
伴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田嫂抱着衣服出现在门口:“阳阳?”
小家伙颤颤巍巍从床上站起,小小的手掌和在一起,笑得像花儿一样,满脸期待地看着朝他走近的田嫂。
田嫂给他买了好些新衣服,打从他回来的第二天起,一天一套,没重过样,都是他被带走的那段期间买的。
田嫂说,这一年就余下这些日子,等阳阳回来,到过年期间,每天都要穿大红,去去晦气转转运,保佑阳阳一生平安顺遂。
这不,她手中又是一套小唐装。大红的主色,明黄的衬边,喜庆又可爱。
曲照看着她脱下曲阳身上的睡袋,从里衣开始,一件一件往小家伙身上套,小家伙脸都被领口卡变了形,“面目全非”。
曲照扑哧笑出声。
待田嫂最后给他套上那套小唐装,曲照看着他生龙活虎的样子,活脱脱是只小狮子。
“曲小姐,”田嫂说,“我先抱阳阳下去,您收拾好了要记得下楼吃早餐啊,早餐不能不吃的,先生走之前也交代了这件事来着。”
“他走了?”曲照一愣。
今天不是除夕?他走去哪儿?
“先生一早就出门了。”田嫂回,“应该是有事情要处理吧。”
“好吧。”曲照点头,“那你抱曲阳下去吧。”
在田嫂转身之时,曲照又突然叫住她:“我给他拍个照。”指了指她怀中正在吮手指的曲阳,曲照笑。
点开相机,左右来回挑了好多角度对准曲阳,曲照一顿按快门。
最终,靠回床背上,她舒了口气:“好啦,你带他去吧。”
在房间重归安静后她点开朋友圈,从刚刚拍的那些照片里择了张最好的,配了个“耶”的手势,她发了出去。
几公里外,陈家。
电视里正在放往年的春节联欢晚会。
沙发上,陈朝颜被小品逗得哈哈大笑,碧根果的碎末呛了她个半死。
“小心点。”陈嘉峪放下手中正在剥的碧根果,边拍她的背边拿起桌上的水递过去。
陈朝颜仰着脸咳了半天,脸咳得通红,眼泪都出来了。
等缓过来,她习惯地低头解锁手机。
屏幕显示停留在上一次息屏前没退出的微信“发现”的页面,最上端,朋友圈的最右侧,显示着一个因特别而致使她记忆犹新的头像——
那不知道是张照片还是幅油画,整体的银白色调,看起来波光粼粼,像是水面,又不那么像,给人一种神秘感,又莫名使人内心平静、安宁。
陈朝颜点了进去,最上边那条动态,典型的晒图,只配了个“耶”的手势,可见主人发表前简单利落的心情。
目光聚焦到那张照片上,陈朝颜蹙眉,等到点进图片看到大图,她的五官瞬间扭成一团。
“哥!”她大叫。
陈嘉峪应声侧头看她。
“别告诉我这是她的孩子!”她将手机举到陈嘉峪面前。
照片里,光线微暗,主人公是个穿着小唐装的孩子,笑眯眯地张着小嘴巴,可爱得不行。
照片下方是微乱的床,从角度来看,拍摄者在床上。仔细一看,照片的右下方,赫然入镜了婴儿床的一角!虽不明显,甚至很容易被忽略,可一旦发现,是那样的引人猜摩。
“我没听她说她结婚了啊?!”陈朝颜的声音里满是惊诧,那惊诧里又夹杂了太多,例如生气,又例如失望。
陈嘉峪是错愕的。
但只是一会儿,他的面色转沉郁,最终变得沉寂。
“不会吧……”陈朝颜难以置信,“她不像是已经当妈了的样子啊!我还想着把你们凑一对呢!”
“我不信!”她叫着,拽过陈嘉峪的手臂,问,“你这段时间没跟她聊聊吗?”
陈嘉峪抬眼,目光和她的对上。
见他这副表情,陈朝颜眉头紧锁:“你觉得我为什么让你俩加上微信?”
话落没几秒,她忽地懒得听他回答,甩开他,说:“得,你和觐渠哥哥,你俩就单着吧,单到老。”
陈嘉峪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