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之路(7)
黑袍人见她不作声,干咳了声道:“你觉得怎么样?”
风黎嘴角抽了下道:“我觉得不怎么样,判官笔说出去算怎么回事儿?还不如干脆叫飞升笔算了,反正是助我飞……”
“好!”黑袍人立刻道:“那便唤飞升笔。”
风黎:“……”
不是,我瞎扯的,真就给命名了?这么随便的吗??
风黎叹了口气,说回正事儿道:“你说要我去禁地找恶鬼,禁地在哪儿?”
黑袍人拢了拢衣袖,将法器收了进去,回她道:“飞升笔我先收着,等你将他带出来,便把这法器给你。”
风黎挑起眉毛看他道:“怎么?还怕我抢了就跑不成?”
黑袍人略有不解道:“你又打不过我,怎么抢?”
风黎一个踉跄,仿佛被一根无形箭射中了心口。
黑袍人又道:“偷走的话,我就给你下降头,刚刚不是取了你额间血嘛。”
风黎又一个踉跄,心口两根箭了。
她心下无语,怪就怪自己嘴贱,多余问这话,给自己找了个难堪。
以防心口再中箭,风黎赶忙转移话题说道:“走吧,去你说的那个禁地,找你说的那个恶鬼去。”
不得不说,对于风黎这个枕山土著来说,上次出这么远的门还是三百年前,具体干嘛她倒是忘了,但目的肯定为了提升修为。
毕竟她对除此的事情,一概都不感兴趣。
也不知道黑袍人是怎么赶路的,风黎只觉得几阵晕眩,竟然就抵达了目的地。
风黎环顾四周,虽说不上寸草不生,但也几近荒芜。
空气都掺杂着寒气,没有风却能让人感到凉意四起,有种说不上来的诡秘氛围。
她看着黑袍人停住不动,便歪头问他道:“这是哪?”
黑袍人淡淡道:“不周山。”
“不周山?”风黎惊叹道:“原来这就是不周山啊!”
要说这不周山也是上古时期,数一数二的灵山,不过自从诸神之战时被撞塌后,这座举世名山就不复存在了。
斗转星移,瞬息万变,名山也变成废墟了,实在令人亲见百般感叹。
风黎不爱矫情,只是寥寥看了几眼,便对黑袍人直切主题道:“你说的禁地就是这儿?那恶鬼在哪儿呢?”
黑袍人似乎情绪不高,面对风黎的提问有些充耳不闻,而是自顾自的拿出两支没有花瓣只有花梗的花。
然后他当着风黎的面委身蹲下,轻轻地把其中一支花梗插在了地上。
不过瞬间,那花梗竟绽放出娇艳血红的线性花瓣,仔细瞧花的末端边缘处还泛着零星金色。
盛开即衰败。
风黎盯着这朵诡谲的花犹如昙花般,只美丽了一瞬,便开始纷纷凋零,直至最后一瓣落下,又剩下一根光秃秃的花梗。
随即,两人面前竟凭空显出个漆黑深邃的洞口。
风黎愕然下再去看向黑袍人,对方依旧沉默,头也没抬的在挑拣方才落地花瓣边缘的零星金色,对这些变化视若无睹。
须臾,黑袍人站起来,把刚刚拾起的零星金色放于掌心,反复揉搓了一会儿,竟揉成了两条金线。
接着黑袍人伸手把剩下那支花梗和金线一并递给风黎,才终于开口道:“方才看清了吧,找到那恶鬼后回到起点,重复我刚才的操作,你就能出来了。”
原来是开启禁地仪式和钥匙吗?
风黎半懵的接过花梗和金线,皱眉疑惑道:“这金线干嘛用的?出入平安吗?”
黑袍人没理她的胡扯,只嘱咐道:“你戴上这个,进去以后遇到什么都不用在乎,只去找一个身困玄冰寒潭之中的恶鬼。”
“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戴上另一条金线,这样你们才能一起出来。”
风黎捻着手里的金线,问他道:“他要是不戴呢?”
“那他是出不来的。”黑袍人说罢,又补了一句道:“所以你要想办法让他自愿戴上,不然咱们说好的法器就……”
“喂!”风黎悻悻然的打断他道:“你少威胁我,我又没见过那恶鬼,那鬼有什么特征啊?那鬼凶不凶啊?我能不能打过那恶鬼让他戴上金线啊?”
“?”黑袍人实在不理解风黎哪来的自信,如实说道:“打?就算你没丢修为,你也不及他千分之一。”
“!”风黎惊愕道:“那你这不是让我去找死吗?”
黑袍人似乎不想再多言,摆摆手道:“反正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若没能带出他,亦可以回到起点,拿你手中花梗如我方才那般,就可以出来了。”
风黎虽是气愤,但都走到这步了,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半途而废这个成语,更不存在竹篮打水。
迎难而上就是本能,不争馒头争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