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气氛,水到渠成咯。”
太颠覆了。说好的老实巴交,说好的不解风情呢,这才几天,一步登天了。柳木晞说:“进展神速,可见他不是木头啊。”
“他是。”倪燕归吸牛奶时,故意发出几声“啾啾啾”,像是在亲吻。“我们简单亲了几下而已。”
“什么意思?难道——”柳木晞刚抬上的眼镜又滑下来,“陈戎的吻技很烂?”
“中规中矩吧。”
“他不懂舌吻的技巧?”
“你的话题太高级了,他呀。”倪燕归捏起自己的双唇,“停留在这里。他胆子小,哪敢舌吻。”
“噢。”柳木晞点头,“很符合他的人设。”
“我就喜欢这样的木头。”倪燕归把剩下半罐牛奶喝完了,“没关系,有我指导他。”
对一个克制理性的男生来说,首先得刺激他的原始本能。
周末,倪燕归被父母喊回了家。临睡前,她和陈戎开了视频聊天。她换了一件小吊带,在镜头前不停摆弄姿势。
低领下的暗影时深时浅,卡在视频窗口的边缘。陈戎想不注意都不行。
她嘴角弯起天真烂漫的笑,眼睛却是狡黠。
陈戎叹了叹。
倪燕归早注意到了,他叹的是,他不再六根清净了。她故意引诱他时,他常常叹气,然后忍不住与她亲热。
学校没有二人世界,大多时候去树林里。那里情侣多,互不打扰。
他俩先是亲吻。
陈戎的学习能力真的强。某次,她只探了探舌头,他就能举一反三,激烈地唇舌交缠。好不容易分开时,他唤:“倪倪。”这声低喃,性感得要命。
经她的指导,他学会了肢体接触,摸摸肩,搂搂腰。总的来说,规规矩矩。
今天晚上,月黑风高,倪燕归意在培养他对她其他的兴趣。她不是丰腴那一卦的,可是凹一凹,也能凹出一条深深的线。
凹得陈戎连连叹气。其实不止是凹,而且晃。吊带是米黄的,颜色鲜明,又是贴身。他低着声音:“天气凉了,多穿点。”
她在心底笑骂他木讷呆板,拉了拉细细的肩带,“我不冷呀,不知道冬天什么时候才到。”
陈戎沉默了。
她瞟他一眼。
他的眼睛停住。
她压低嗓子:“戎戎,想不想要?”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说话呀。”
“想……”他说完,低下眼去。
“下次见面,要不要试试?不大不小,很可爱的。”
“要……”但陈戎极快地转口说,“不要了。”
倪燕归鼓成了包子脸:“你居然不要?”
“我今晚……会失眠的。”他像是溃败了,“倪倪,不要晃了。”
她还满脸疑惑:“为什么失眠呀?学习压力太大吗?”
陈戎飞快地说:“我想要,我今晚就想。”
倪燕归窃笑一下,又扯扯肩带:“可惜我回家了。你忍一忍,望梅止渴吧。”
“不望了。”陈戎避开眼睛,“否则在见你之前都没法睡。”
倪燕归一觉到天亮,又香又甜。
星期天,她回学校,两人在月色里躲去密林。
倪燕归问:“大小怎么样?”
陈戎说:“我很喜欢。”
“这里到底不是百分百安全,你只能隔靴搔痒。”她踮起脚尖,轻声耳语,“我们改天去私密空间,你就可以明明白白丈量尺寸了。”
“好。”这次,陈戎没有犹豫。
男友指导计划很成功,倪燕归终于把憨厚朴实的男朋友带离了新手村。
美食街不止有餐馆,很多流动商贩会到这里摆摊。商贩的小车基本都停在机动车道。因此,这里塞车是日常了。
星期五,轮到陈戎要回家。
倪燕归拉他出来喝下午茶。
回程路上,她依依不舍地说:“又要两天见不到了。”
“有视频,想我了就见。”
“我天天想。见不到的时候想,见到了也想。”
正是热恋期,肉麻情话是用箩筐计算的。
太阳还没落山,已经有流动商贩在路边候着了。沿街餐馆不仅仅是一日三餐,有几间专门做酒类餐饮,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生意。
前方一个烧烤店,几个男人从里面出来。他们坐在靠外的一桌,桌上摆了几个空酒瓶。出来的时候,浑身酒气,可能还沾上了烧烤时的火气。他们走路很霸道,边走边聊,说着不入流的笑话。
其中一个黄色圆领衫的人差点撞上商店雨篷的柱子。
剩下的几个人嘲笑他。
他面色涨红了,向着店里面喊:“柱子要换了。”
眼见就要擦肩而过,陈戎搂住倪燕归的腰,避开了这群人。
黄衣男瞥一眼陈戎,不屑地哼声。
几个男的走了,倪燕归还觉得耳朵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