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个枕头抱着走(81)
越初:“继续。”
应九接着道,“但偏有一脉,灵力之中与生俱来带着窥视未来的能力。但同时他们也是被天道完全挟持的一脉。”
祁宴:“他家的先祖叫做言信,我少时见过两次。因为窥天机,他比寻常人衰老的更快,为了活下去,他同天道做了交易——”
越初听到这儿才来了精神,也不管应九的尾巴和老虎的尾巴了。
应闲璋:“他答应天道不会再卜卦,由此换到了无限的寿数。但同时换来的还有,其后人每次使用卦象时,对寿数的大幅度折损。”
祁宴:“如果你不能理解这件事的话,简单来说,虽然言信获得了无穷的寿数,但他的后人只有两条路,或者推演能力强到足以匹敌言信,从而也与天道做交易。否则就只有寿数迅速耗尽。我去问了知道些内情的人,他家没有活过三十岁的。”
越初:哇哦,好刺激。
祁宴:“所以他家规定了后世子孙不许再习如何卜卦。只不过灵力是天生的,即使不加任何教导他们也能运用一二,并不能有效遏制,如今也只留下最后一脉。或者说,最后一人。”
啊…是言语。
越初:“既然换到了无尽的寿命,那他现在人呢。”
祁宴:“不久前死了。”
越初皱眉,“死因。”
应九:“没猜错的话,自然是有什么事迫使他不得不豁出性命去算最后一卦。”
那总不能是因为想开了吧,那家伙可是怕死得不得了。
·
越初脑子里浮现出言语那副怯生模样,怎么想都觉着违和。
“言语也会死吗。”
应闲璋:“那得看他能不能狠下心不用自己的能力,但他家这一脉,迟早是要消亡的。”
越初:“你又知道?”
应闲璋讪笑两下,“他当初可是在我面前立得誓,哪有赔本的买卖啊,天道就是为了断绝掉这一脉才会同意,不然平白许给旁人无尽的寿命是做什么,感谢他给天道添乱吗。”
越初不想听应闲璋白话这些,所以言语盯上他是为了…
想不通。
越初:“你们方才是说,言家只剩最后一人了是吧。”
祁宴点头,他不会在这种事上出差错的。
越初思忖了会儿,还是将所想告知了他们,“但言语和我说,他还有一个一顿能吃四盒盒饭的妹妹。”
想不通啊。
“…言语真的是言语吗。”
·
能威胁到天道的能力吗。
睡前越初躺在床上,摩梭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脑子里还是言语的事情。但不管言语如何,只要他敢算计自己,越初一定会拆解了他的。
万般思绪被突然飞扑到床上的应闲璋打断,打了两个滚蹭到了越初身边——
“睡觉喽!”
·
“所以说救救我吧。”
后山辟出的幽静小道,尽头是一片竹林,竹林尽头藏着处风雅之地,上置着张小几,两侧各跪坐着一人。
一人苍劲,一人朽老。
“不救,爱死死去,关我啥事啊。”越初轻淡笑着,眼眸垂着看向茶碗中的微波。
“我不想死!”老者拾起倚着小几的拐杖,对着越初便杵了过去。
后者只是稍避开身子,轻松便躲了过去,“认命吧,老天爷不让你活,你就乖乖去死呗。”
“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
越初仍是笑着,并不理会他的急躁,“我又能救得了什么,我连我家孩子都救不到。”
“可是——”
“师父。”打断二人对话的是端着茶点而来的祁宴,半跪在地上给二人换了新茶,又将一叠点心放在桌上,“刚蒸的羊奶糕。”
越初随意点点头,反倒对面老人大声和祁宴打起招呼来。
“都这么大了?我上次见你才多大来着,长得是真快呐。你说这上次叫哥哥,这次你要不叫我爷爷吧。”
越初:“别拐带我徒弟。”
祁宴多看对方一会儿,这才勉强想起是谁,才是几百年的功夫,便已经枯垂成这副模样了吗…但出于礼数还是躬身唤道,
“言先生。”
越初没什么情绪,“练功去。再不好好练功你明天就跟他一样。”
祁宴已经习惯了师父对自己的这副样子,故而也只是微微欠身,恭敬应是便退下了。
言信目送祁宴走远,“啧,你对你徒弟这么生冷的吗。不过他天分,确实真是差劲啊。三百年了,也没见什么长进。”
“轮不到你教我怎么带徒弟,也轮不到你指摘我徒弟来,你是来求人的,有点求人的态度行吗。”
言信嗤了声,心下不屑,倒是往他身后瞧了过去,“欸,还有个小尾巴!”
越初听罢跟着回头,瞥到树后躲藏的身影,“幺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