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狂身体摇晃,露出疯狂的目光,将右手猛地朝着天空抛去。
走廊上的众多游魂,闻到了那股新鲜的血肉气息。无数双眼睛对准了这边,疯了似的朝着那边袭击。
杀人狂面露笑容:“那就一起下地狱。”
这是恼羞成怒了!
他们不得已退回了灵室内,瞧见屋内的烛光已经很暗淡了,需要立即更换新的蜡烛!
与此同时,最后的冉雪到了!
在她的身边,是蛆虫一样生活了三十年的李睿民。
他年老而猥琐,目光躲躲闪闪,犹如臭水沟里的老鼠那样。
这同日记里的描述一模一样,就是那个眼睁睁看着杨爱被玷污,却一脸兴奋的写下‘她被玷污,就配得上她’的人。
他的父母应该知晓儿子还活着,却用一脸悲痛的表情瞒着所有人。
经常躲在楼道烧纸,也是故意装出样子。
冉雪把蜡烛递给了柯羽安,第四根蜡烛燃烧了起来,灵室里的人依靠最后的这根蜡烛,抵抗了游魂的攻击。
殷长夏拿起了扩音喇叭,对着杀人狂大喊:“秦叔,最后的凶手我们帮你找到了!”
电闪雷鸣,一道雷光响起——
劈断的树枝落下打在了窗户上,更多的暴雨从那小小缺口里漏了进来。
仿佛泄洪一样。
就好像紧闭已久的壳子,终于裂出了一道缝隙。
所有人都瞧见,杀人狂的目光明显呆愣了。
纵然手上的电锯仍然企图控制这具身体,可他却缓缓回过头,将眼神对准了李睿民。
他认识这个人。
三十年前,他不应该死了吗?
杀人狂开始被排挤出去,可电锯想要缠紧这具身体,却终究无力,连上面的舌头都像是枯萎的花朵一样,逐渐变得老化。
秦叔重新占据了身体,他何其聪明,在看到李睿民的时候,就猜出了原因。
小老头突然间泪流满面。
此刻的他无比凄惨,没了一只眼,没了一只耳朵,还没了手臂。
可他却一步步朝着李睿民靠近,眼眶赤红的看着他:“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李睿民想逃,但最终没能离开。
冉雪就守在走廊那边,一脚又把李睿民给踢了回去。
小老头:“你为什么只是阴暗的躲着?”
李睿民的腿脚受伤,再加上他许多年未出过家门,双腿无力,被冉雪这么一踹,身体趔趄的朝前跌去。
李睿民一个字都没有回答。
小老头突然间痛哭流涕:“什么正义啊,我等了三十年,整整三十年,根本就没有来。既然如此,我来做自己的公道!”
一个老人,佝偻着身躯,平日里连腰都直不起来,颤微微的,走路也在摇晃。
此刻的他却按住了李睿民,完全没有任何抖动。
干瘦的背影,在那一刻高大了起来。
纵然,他身后就是无数游魂。
小老头的身后粘着巨大的阴影,他怒目横对,愤怒不断在心头攀登。
李睿民挣扎着,终于知道害怕:“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小老头紧抿着唇,拽着他的手十分用力。
殷长夏躲在暗处大喊:“秦叔!杀人狂的鬼魂已经过来了!”
可小老头没有动,他高举着那把电锯,猛然朝着李睿民刺了进去。
鲜血飙了出来,洒在他年迈的面颊上。
而在下手的同时,小老头也被杀人狂的鬼魂拖入了深渊当中,身上被拖拽出一条长长的血带。
直到最后,他的嘴角都挂着一抹微笑。
像是终于释怀。
爱不停息,报复不止。
而如今,深爱着杨爱的最后一个人,也消匿于黑夜当中。
—
殷长夏死死的看着这一幕,心绪不停的被搅动着。
秦叔没能当过父亲,一辈子无儿无女,也没有结过婚。直到杨爱母女死去,他才知道自己曾经有个女儿。
脑海里浮现之前在秦叔家看到的老照片——秦叔坐在摇摇椅上,瘦弱矮小的身躯仿佛被时间吞没。
他一遍遍的读着杨真没有给他寄出去的信,三十年下来几乎都能背了。
他开始和未见面的女儿‘共情’。
渐渐幻想着自己有了一个家。
纵然小老头从未做过一天父亲,可到死都是一个父亲。
随着秦叔的死亡,故事也惨烈的收了场。
[00:01:00。]
最后一分钟!
杀人狂又重新从黑暗的深渊里走出,身上的怨气已经浓郁得快要化不开。
耳畔突然想起了游戏的提示音:[boss狂化中……]
狂化!?
所有玩家脸上的表情都变了,经历过报名场的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狂化的厉害。
凶上加凶。
殷长夏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些,只是静静的等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