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东西(38)
楼梯间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午夜已过,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回到酒店房间,打开柔和的灯光,盛逢这才稍微放下了心。看着外头的天气,几声闷雷已经在黑幕中炸开,豆大的雨点滴滴答答地洒下来,这雨来的比上午还要突然。
沈晏搞得像是要刻意秀一秀自己的身材,洗完澡身下裹了条浴巾就扑在床上。实话说,那身材确实令盛逢羡慕,宽肩窄腰,腹部肌肉紧实有型,正儿八经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你可知本座在希夷境都是有暖床丫鬟的,这如今衾寒枕冷,叫本座怎么睡得着?”
这番话明显是说给盛逢听的,然而后者并不想搭理他,熄了床头灯就背过身去。沈晏被人无视只好消停下来,睁着两只眼睛看天花板,这个时间他一般都在希夷境花天酒地,所以此刻他半点睡意都没有。
盛逢迷迷瞪瞪地睡了大概一个小时,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几声轻微的“砰砰”声,心说这个时间沈晏还能出去买吃的?
随即盛逢勉强睁开眼睛,眼前漆黑一片,他正要撑起身体,突然觉得身下的床猛的一陷,一只手绕过他的脖子,紧紧捂住了他的嘴。
“别动。”沈晏的呼吸声就在他耳边。
盛逢浑浊的思维顿时清醒了大半,沈晏手劲极大,死死地箍着他不肯松手,盛逢侧侧脸向其投出寻问的目光。
突然,门口传来刚才一样频率的敲门声,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中听得相当清楚。
砰砰。
砰砰。
一直都保持着一个频率,不厌其烦地敲,越听越觉得诡异。
沈晏低沉着声音,几乎是贴在盛逢耳垂上:“我的力量被封印了,现在外面站着的应该不是人。”
沈晏前半句话给盛逢带来的惊讶并不亚于后半句话,盛逢很快冷静下来,放松了刚才紧绷的身体,静静去听门外的动静。
沈晏:“它们应该还不知道哪个房间有人,估摸着已经快敲了半小时了。”
敲门声慢慢减弱,从门缝透出的黑影缓缓向前移动,随之而来就是隔壁的房门发出砰砰的响声。
最奇怪的是,隔壁的房门被敲了半晌,无人应答,更无人开门。
盛逢记得这一层应该是住满了人的,他和沈晏开的是这层最后一间空房。他尚且还搞不懂状况想去开门,普通人又怎会在一开始就知道保持安静不去开门呢?
危机已经解除,沈晏还是紧紧地夹着他。盛逢不耐烦地挣了一下,竟然没有挣脱,于是他挣扎得更用力了一些,朝沈晏投去疑惑的目光。
沈晏换了个姿势将他锁在怀里,笑着说:“盛组长竟比我希夷境女子还要软上几分,索性别给国安卖命了,跟了本座,本座绝不会薄待了你。”
盛逢眼神一狠,挣开沈晏的手,一掌拍在沈晏肩膀上,沈晏捂着酸痛的肩从床上站起来,还不忘贱嗖嗖地对盛逢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盛逢心里有火却在此时不能发作,只能压低声音说:“殿下请自重。”
就在此时,隔壁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沈晏抛给盛逢一个极其欠揍的眼神,仿佛在暗示他:看见了吧,这就是你打我的下场。
砰砰砰!
砰砰砰!
敲门声又回来了,这回动作可不像刚才那样轻柔,几乎是要将房门整个砸开,用来锁门的链子发出叮叮当当刺耳的声响,恶鬼的怒吼震耳欲聋,正常人怕是要吓得晕死过去,盛逢连忙从背包里拿出黄符纸、笔和一小罐朱砂。
那罐朱砂是用茶叶罐盛装的,搞得沈晏还以为那是盛逢珍藏的好茶,碰都碰不得。
沈晏挑了挑眉:“你怎么出来旅游还带这玩意儿?”
盛逢没搭理,埋头写符,要不是沈晏制造出来这动静,他也不会这么快就将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
盛逢写得飞快,鬼画符一般的辟邪符从他手里写出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反倒有极高的观赏价值。
这次他的确没有想到会碰见这么诡异的玩意儿,因此就没带多少黄符。不过几分钟,五张符出炉。
与此同时,铁链迸裂开来,门上自带的防盗锁变得略显单薄。
不过一瞬间,沈晏身形一闪,掠过几道残影,三道符被他拍在门的两角和中央,盛逢紧随其后贴上了另外两道符纸,符纸上的字变得又红又烫,自门后冒出来些许白烟
拍门声骤然消失。
沈晏:“区区小鬼,你用五道符招待它,也算是看得起它。”
盛逢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这是高级辟邪符,你若碰了对自己也有伤害。”
沈晏:“盛组长,你这是在关心我?”
盛逢:“……”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