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我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能看到一个活神仙啊？！”

“......”

这句话一出，后头的回复慢慢就变了样，一排人在那儿狂刷感叹号，不然不足以表达他们内心的震惊。

但此时，引发震动的当事人，周围却是无比安静，他甚至都听不到外界隆隆的雷声，只是安静地呆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双眼微合。

“呼——”

狂风卷起他微长的黑发。

而他依然无动于衷。

因为刚刚，他感应到自己与另一个世界的因果线彻底断开了——

就在他刚把从安布莱卡那里得到的大量能量消化以后。

“这边一天，那边一年。”

“三四十年就这么过去......”

“他们果然也老了。”

在另一个平行空间之中，由他所牵头慢慢架构起的复生药业，早已经成为了半官方的存在，因为他不可能会在那里过多停留，而这么一个堪称是聚宝盆的存在，交给谁来管理都不是那么让人放心，所以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官方来接手打理，自己那些老部下从旁协助。

如今，亲缘断开，他和那个世界的牵扯也就算是彻底消失了。

瞬间，他就感觉身上一轻。

好像在此之前，他都是被一根绳子捆着这么过来的，而现在，那根绳子忽然间就断掉了，他剥离了束缚，同时，以前被牵制的所有能量都开始朝着他这边涌来。

“轰隆隆——”

外头的雷声越发密集，听起来就好像是在敲鼓一样。

终于！

一条足有两个成年人手臂那么粗的闪电直接冲破了结界，直冲纪淮川的天灵盖而来。

他始终闭着眼，身体在雷电的淬炼中变得越来越狼狈，但他神情从始至终都很平淡，外在的狼狈并不能让他皱一下眉头。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劫云终于慢慢散开，雷鸣声也不再继续响了的时候，原本纪淮川坐着的地方已经是空无一人。

他不见了。

-

周围空气忽然变得格外冰冷，呼吸的时候，就好像往鼻腔里插了两把边缘格外锋利的冰刃一样。

纪淮川睁开眼，随后愕然地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周围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白色与金色交加，有恢宏的大殿，也有宽阔的庭院，还有一眼望不到边的河水，就在他弯下腰，指尖碰到那河水的时候，忽然就仿佛心灵感应一样，感觉到河水悄悄在跟他说话。

“弱水？天界？”

获得的信息有些匪夷所思。

他便左右看了看，而后沿着这条河水慢慢的走，可是他走了很久，却没有再看到除了他之外的第二个人出现在这里。

“早先因为灵气缺失，所以天界众仙纷纷下凡躲避，去了其他的小世界……”

“如今这天界大殿空置差不多也得有九百多年了。”

“这九百多年里，再没有一个人成功飞升。”

纪淮川停下了脚步，垂眸往下看。

河水中，什么也倒映不出来。

“也就是说，你在这里守了有九百多年？但我有一事不明……”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样出去躲避呢？”

“灵气对你而言，或许可有可无？”

“......”

原本静止的河水忽然就开始流动起来。

“因为你不需要灵气也能活着，如果有灵气的话，你可以变成人形，如果没有灵气的话，你就只是一条河，两种状态其实也都没有什么太大差别，所以，你觉得无所谓？”

“......”

听它像这样解释，纪淮川不由得失笑。

“好吧。”

他继续慢慢往前走。

荒芜的天界，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很是寂寞，更别说在这里待着了。

纪淮川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有多久，才总算是把这里的环境全部都看过一遍。

他只是感觉，在这里的时候，时间好像停止了一样，一切都变得很慢。

“怪不得那些人会逃走。”

“就算是我，我也无法忍受这种寂寞。”

“所谓没有灵气，其实只是他们的借口吧？”

纪淮川忍不住嗤笑一声。

既然都把这里看过一遍，那继续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了，他抬腿要走，身后那条河却开始“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你想……让我把你带走？”

“......”

回应他的依然是“哗啦哗啦”的声音。

它只能通过人与水接触的方式传递信息。

这就是灵气缺失、它不能化成人形的最大缺点。

不过想想以前，这里也没有人。

沟通不顺畅这个问题，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关键的大问题了。

“带你走，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