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一个人能口嫌体正直到什么程度。

车子停在印刷厂外面，陈澈跳下车，跟在他身后迈着小碎步走进印刷厂。和画集印刷的相关负责人见过面后，那位穿着工作服的先生把两个人带进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人，大大的会议桌上摆着一堆已经印好的还没装订成册的纸，有一面墙装着玻璃，能看见厂里机器工作的过程。

顾哲航一边翻着那些已经印好的纸一边和负责人商量着需要改动的细节部分，陈澈安安静静地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那台机器飞速往外吐纸。

好舒服。

男生和负责人简单聊了一阵，大概把那些需要修改的部分都确定下来之后，下意识想让她也过来看看还有哪里需要修改。一抬头，发现人不在他身边。

“陈澈。”

突然被点名，她转身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人：“啊？”

“过来。”

小恐龙挠挠头，跑回他身边。

“帮我看看还有哪里需要修改的。”顾哲航一巴掌按在她的脑袋上。“不要乱跑。”

她怀着极度崇敬的心，把桌上的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意见。顾哲航和负责人听完，再次简单讨论之后，确定了最终的方案。

陈澈的视线偷偷飘向桌上的纸。

所以这就是到时候会看到的成品内页吗？画风真的太帅了吧……

“走了。”顾哲航伸手在她面前挥了一下。“愣着干什么？”

陈澈回过神，立刻小跑着跟上去。回到车里，陈澈再次把那本画集放在腿上，认认真真地翻着。

“所以第一本有什么问题？”

“虽然能平摊，但是有些跨页还是没印好，中间会被压掉一部分，然后就影响整体视觉效果了，这对大场景图是很致命的。我觉得我对纸质的要求还蛮高的，你第一本选的纸有点厚，第二本就正好。”

“之前那个负责人跟我说过做成礼盒的事情，我说只要不逼着我搞什么特签，其他一切好说。所以第二本应该会把初版做成礼盒，前三百本还会带特典。”顾哲航悠闲地敲着方向盘。“我反正无所谓。”

“特典？”陈澈星星眼看着他。“都有什么？”

“什么书签、徽章之类的小杂物，我没注意听，不需要我另外交稿就行，我不想过个年还整天赶稿。”

眼神太可爱了，让他特别想捏脸，天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陈澈惊呼一声。

“那么惊讶干什么？”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链接？”

“这是出版商的事情。”

“我想抢带特典的礼盒！”

顾哲航飞过去一个白眼：“一般链接都是零点上，你要是因为这个熬夜，那还不如直接让出版社给你留。”

“初版打算弄多少？”

“我不是说了只有前三百才有特典吗？初版都是礼盒装，跟第一本一样五百份吧。”

“定价？”

“我说了我会给你留的，你问这些无聊的问题还有意义吗？”

“你说的是要给小苏留好不好？我想试试手速！”

顾哲航扬起嘴角：“行了行了别闹，坐好别乱动，我会给你留的。0号给你，1号给苏瑜萱。”

“我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小苏吗！”陈澈举手欢呼。“快乐来得猝不及防！”

要不是他现在在开车，指不定他真的就把她抱过来揉揉脑袋了。

小东西。

“现在连预售都没开，你就急着把消息全放出去，出版社到时候找谁哭？”

陈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你把第二本的0号给我的话，你自己都不留一本吗？”

“我为什么要留自己的画集？里面哪张图我没有存稿？”

陈澈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再翻白眼就不给了。”

“对不起！”

大丈夫能屈能伸！

车子回到小区门口，陈澈解开安全带，把画集放在副驾驶座上，打开车门，准备跳下车。

“画集带上，我上次就说了要给你的。”

“无功不受禄。”

“就当是你今天跟我去印刷厂的酬劳。”顾哲航戴上蓝牙耳机。“走了。”

陈澈瘪瘪嘴，纠结了一阵，还是把那本画集抱在怀里，跳下车：“那我收下了，回家注意安全，新年快乐。”

说完就关上车门，转身往小区里跑。

顾哲航看着她衣服上那小尾巴乱晃的样子，瞬间笑出声。

蠢。

第47章

大年初一的零点，陈澈把编辑好的微信消息群发给不同的人。

苏瑜萱这个夜猫子果然很快就回复，刷了整整一页飞吻的表情包，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给了回复，大多都是一句简单的“新年快乐”。

顾哲航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家里画稿子，大段的消息看得他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