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默默退掉微博。

苏瑜萱没说错，她不应该看评论的。本来心情就不好，看了那些评论之后，好像一下子差到极点了。

之前她问过顾哲航认不认识Hiicent，顾哲航还说听说过这个人，甚至跟她说他凭直觉猜波塞冬是男的。她当时给他看Hiicent的画，他还说海神画得没他好。

她早该在发现波塞冬的画风和顾哲航的画风基本一致的时候就反应过来的。

Hiicent，不就是顾哲航的“H”和“Vincent”的变形吗。他最喜欢的画家是Vincent van Gogh啊，连微信头像都是梵高向日葵，她怎么就没反应过来。

他没说错啊，她就是猪，有时候智商连猪都不如。

*

下午见到小苏的时候，陈澈的状态还是那样。满脸疲惫，整个人都有点飘忽。

“我跟你说，我在你的评论里撕了一整个上午，我还转发那条cue我的长微博让他们删掉，波恩让我不要和那些人争执，网络世界很复杂。我气得午饭都没吃，气死了气死了。”

陈澈耸肩。

“明天是年前最后一次课了吧？”

“是啊。”陈澈无奈地笑。“最后一次了。”

“你要不现在赶紧把顾哲航移粉，明天的课结束之后就当这辈子没见过。每次他搞事都是你被骂，凭什么？”

陈澈再次陷入沉默。

她已经不想再去想这个人了，反正明天就是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以后就不会再见到了，那群人也不至于以后也闲着没事去抠什么“巧合”吧？

但是……算了，

顾哲航直到晚上才被罗寅通知自己在热搜上挂了一天，下意识打开微博，意外地发现那条放照片的微博已经九万转发了。热门转发已经被那些只知道“啊啊啊”和“哈哈哈”的营销号占满了，那些有点营养价值的热转全被压在后面。

男生微微皱眉。

这就是一组普通的照片而已……都没见过男的吗？

第41章

顾哲航把车开进分部地下车库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已经是年前的最后一节课了，也就是说，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陈澈。

还有，陈澈昨天晚上又忘了给他发提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人已经觉得自己不需要监督他了才会变得越来越不重视他，又或者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马上就没有义务管他了才变得跟最开始一样疏离。

虽然那天确实不太愉快，但是……算了，她肯定也需要时间恢复心情的吧。

顾哲航拎着纸袋走进分部大门，却发现窗边只有那个小屁孩一个人：“陈澈还没过来？”

“来了啊。”小屁孩头也没抬。“但是去教学区找娘娘了。”

顾哲航点点头，把装着早餐的袋子放在桌上，自顾自坐下。

来了就行，他还能看见。

小屁孩突然拿着作业和笔坐到顾哲航身边，凑近他，一脸八卦的笑容：“我跟你说个秘密啊，你不能跟别人讲。”

“你还能有秘密跟我说？”

“你别说那么大声行不行？真的是个秘密，跟橙子有关。”

顾哲航瞬间变脸，故作淡定地翻开书，拿起笔准备做备注：“说吧，我听着。”

“我觉得大橙子失恋了。”

顾哲航差点一口老血喷在他脸上：“谁跟你说的？陈澈自己说的？”

他怎么不知道陈澈还有男朋友呢？她失恋？那不是高中毕业那会儿的事情吗？

“没有啊，我猜的。你是不知道，橙子今天刚刚给我改卷子的时候，硬生生把我的红笔折断了，她的血跟我的红笔墨水混在一起，那叫一个恐怖……”

顾哲航突然站起来：“你说什么？”

他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场景。

“所以橙子刚刚进教学区办公室找娘娘要急救箱去了。”少年瘪瘪嘴。“我觉得那个血迹还挺有艺术感的，你要是想看的话，我去拿我的试卷……哎你去哪儿？”

顾哲航立刻转身跑进教学区，直奔李颖办公室。连门都不敲，直接走进去。

陈澈乖乖坐在李颖面前，左手举在空中。血迹已经处理干净了，李颖正在仔仔细细地帮她缠纱布。旁边的垃圾桶里堆着被血染红的纸巾，看得他心脏一阵抽搐。

“你怎么直接进来了？赶紧去外面背单词。”娘娘最先发现冲进来的顾哲航。“还没到上课时间呢。”

顾哲航完全没理会李颖的话，一把抓过陈澈的左手手腕。手心有好几道细长的伤口，还在慢慢往外渗着血。

那一瞬间的心疼大过其他任何情绪，就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划在他身上。

“怎么搞的？”男生蹲在她面前，皱紧眉头。“怎么划这么厉害？”

陈澈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