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她如此撩人(19)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动不动就拿你舅舅他们来说事,赶明儿我让你舅舅好好说道说道你。”
“舅舅才不会像你这样啰嗦。”
“你以为我想啰嗦啊,你要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心头肉,我至于担心着担心那的?”闵清被气得不轻。
就因为她知道是为了她好,所以从小到大,他们怎么说她怎么做,他们输碰不得,她坚决不碰,他们说去不得她就不去。
就连最喜欢的编剧工作,她也是偷偷摸摸地,生怕被家里人知道,断了她的编剧生涯。
“气死我了,不管你了,赶紧滚吧,喂不熟的臭小孩。”
温阮也不知道自己在赌气什么,索性买了最早飞南方的航班。
在机场,她回头看黑夜中灯光辉煌的冀城,很美好。
只是,她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呢。
也不知道在逃什么。
*
回到南方,日子似乎又回归平静。
上班、下班、回家。
和唐随意他们几个一起疯,偶尔跟剧组。
闵清跟之前一样,打电话叮嘱温阮一系列事项。
只是没在提有关贺宴辞的只字片语,温阮也没问。
大概贺宴辞已经完美解决。
温阮深吐了口气,继续工作。
那天,温阮在剧组,舅舅电话打进。
嗓音沉重,“阮阮,回家一趟吧。老爷子在重病监护室。”
“怎么会?昨晚我还跟爷爷通了视频,他还好好的跟我有说有笑。”眼泪在温阮眼圈打转,不可置信。
“就在刚刚老爷子突然晕倒,检查结果说脑袋里有血瘀。”
“你爸妈说暂时不通知你。舅舅认为你有知情权。”
第八章 趁机把你俩的婚礼办了。
温阮到医院,重症病房外医护人员众多。
温父母在医护人员中,主治医师正在阐述病状,“老爷子目前的状况,我们能采取的治疗只有这两种方法,你们要早做心理准备。”
“杨叔叔,什么方法?”温阮气喘吁吁剥开人群。
“阮阮,你怎么回来了?”闵清目光穿过人群落到温阮,惊声道。
杨教授回温阮,“开颅或者钻孔引流。不过,你爷爷年纪太大,不建议做开颅手术。”
“如果不做手术会怎样?”温阮沉声问。
医护人员全体沉默。
温阮在眼圈打转泪,啪嗒落下,她忍声问,“杨叔叔,钻孔引流手术几率有多大?”
杨教授:“百分之五十。”
“做钻孔引流手术。”温阮看向温父一字一句,语气坚定。
温父和温阮对视一会,撇开头决定,“听阮阮的,做吧。”
医生还有一些后续的手术事宜要跟温父母交代。
温阮贴在重症监护室外的窗户上,看向病床上静躺的爷爷。
那个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枯瘦的老人,曾经也是个威风凛凛战士。
高大伟岸的身型,像一颗庇护他们所有人的参天大树。
小时候她不能做激烈的运动,偏偏温阮又是个好动的。
摔了又怕疼,就会掉眼泪。
被同年小朋友说是爱哭包。
爷爷摸了摸他的八字胡须,笑眯眯的说。
——我的阮阮是天上明月,谁敢欺负阮阮,爷爷突突突把他脑袋打成筛子。
——宝贝上来了,骑马马啰。
温阮陷入浓浓地回忆中,眼泪满眶。
闵清安排好医生交代的事,点了点温阮的额头,“你个臭小孩,怎么一声不吭的跑回来了。”
“你舅舅真是的,平常挺稳重的一人,怎么办起事来这么不稳重,我必须要好好说说他!”
“也好过你们什么事都瞒着我。”温阮气息很重,脸色也不是很好。
闵清瞧温阮情况不对劲,“阮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闵清要叫医生,被温阮拉住,“妈,我没事,不用紧张,别叫医生。刚刚跑太急,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药呢,氧气呢?”闵清吓得脸色惨白,慌张问。
“在包里。”温阮呼吸微重。
闵清赶紧扒拉温阮的包,取出便携氧气和药。
“快吸。”又掰了一颗药塞进温阮嘴中,“你爷爷这样的情况,你个臭小孩可千万不能有事。我说不让你知道,你舅舅还跟你讲,气死我了!”
手术室外的人越来越多,温老爷子曾经的战友、部下、学生纷纷赶来。
闵清对千叮咛万嘱咐温阮后,才去招待客人。
这一刻,温阮才真正觉得她是个麻烦精。
爷爷在手术。
她在外吸氧。
距离不能太近,不能太靠近人群,只能远远的坐在椅子上。
温阮坐直身子,微闭眼眸,慢慢地吸氧气。
隐约中,一个高大身影挡住她身前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