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信仰+番外(54)
说着,她一挥手,盒子就落在地上。
秦雅君一瞬间花容失色,夸张颤抖起来。
她演技拙劣得令白祺不忍直视。
她望着白祺,断断续续解释:“我并不知情,一开始我拿到的时候就是空的。”
天知道,沈居安把礼物给她时她有多期待,她也期望沈家能有个新的女主人,她认定里面一定是戒指。
因为她曾经在沈家老宅藏宝阁里见过这个盒子,里面就是装的一只价值连城的戒指!
但当她按捺不住打开盒子想要欣赏戒指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她不相信以沈居安的谨慎的性格会犯拿错盒子这种低级的错误,但也不清楚这种情况为什么会发生,她认为沈居安必有深意。
所以,她硬着头皮把空空如也的盒子交了出去。
她心底并没有多么慌张,沈家的背景给了她临危不乱的底气,但如果她表现得太过淡然,今天这一出倒像是她沈家故意欺负白小姐的把戏,所以她只好演一演。
好让人知道,沈家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疏漏。
面对这样的窘境,秦雅君的解释显然不能服众,就连白绍礼沉毅眉宇都露出责怪之意,道:“沈家也太轻看我们白家了,哪有人拿空盒子送人的?”
他这一句话把问题上升到白沈两家的交往关系上来。
说完,白绍礼意味深长看了眼白祺。
白祺没吱声,捏了捏自己手心,掐出一道很深的红痕。
聂华筝气得不行,面红耳赤,刚想再接再厉发声,却被白祺轻轻捏了捏手心。
聂华筝疑惑问:“怎么了,依依?”
在外人面前,她始终跟白祺站在同一个阵营。
白祺没说话,也不注意白绍礼胸有成竹的眼神,微微俯身把精致的礼盒从羊绒地毯上捡起来。
礼盒构造非常完美,打开后,丝绒盒也的确空空如也。
但是,白祺还是能看出内里的玄机。
盒子里有机关夹层,戒指就藏在夹层里。
她之所以那么肯定,是从白绍礼的神情中读出来的。
沈居安给她出了个难题。
是让这个盒子保持空旷,还是让里面去装一个戒指?
空的就是婚约破裂,白沈两家不一定会结仇,但在白绍礼那里却是落不得好。
有戒指嘛,就意味着她要妥协。
白祺做了决定。
她笑着摇摇头,指尖轻点,打开夹层,在包厢那三人的注视下,拿出那枚精妙绝伦的祖母绿戒指。
秦雅君轻呼一口气 ,当即笑说:“我说三爷怎么会拿一个空盒子过来呢?原来是另有玄机啊!”
她倾身过来,亲热拍了拍白祺手背,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依依啊,以后我们三爷就交给你了。”
白绍礼也笑起来,眉峰松缓,冰释前嫌:“白家也愿意跟沈家结通家之好。”
只有聂华筝神色复杂看了白祺一眼。趁着旁人不注意,她扯了扯白祺衣袖,语气温软:“依依,你高兴吗?”
白祺刚刚成全白沈两个家族的面子,心里不能说不高兴,只是不大痛快,木已成舟,她也不矫情,横竖都是她自己选的。
“高兴啊。”她笑着说:“谈婚论嫁,哪里不高兴呢?”
走出包厢,冷风夹杂着会馆的鸢尾香气吹了过来,白祺捋了捋散乱在耳侧的碎发。
她神色依然清清淡淡,目光幽远宁静,看起来有几分看破红尘的意味。
唐珏踌躇一会儿,还是迎面上去。
在吧台伫立良久,终于等到她出来。
白祺冷冷清清瞥他一眼,倒不装不认识他了,抬手指了指楼上,“上去说。”
唐珏摇摇头,立刻得寸进尺,吊儿郎当瞧着她,“怎么,避嫌啊!你不都分手了吗?”
这里是过道,客人来来往往,况且,一门之隔还有她的“亲人们”谈论她的婚姻大事。
白祺往后退了两步,无声拉开跟他的距离,漫不经心看着楼下大厅。
高山流水的布景搭配着幽雅兰花,钢琴和小提琴奏出古典乐,淙淙如流水。
这里是销金窟,也是信号。
当白祺踏足于此时,也就是她觅艳寻欢的时候。
既然寻欢觅艳,现在当然是她的空窗期。
这个信号,她曾经的男友们都知道。
那沈居安呢?
他知道么?
白祺陷入思索。
唐珏安静看着她,静静喝下一杯酒,说道:“rose,我等了你好久,从我们分手就在等你。”
他好委屈,委屈得可以写一首贯彻古今的闺怨诗。
唐珏说得当然是假话,跟白祺分手后,他谈了数个女友,仅白祺知道的就不下三个。
白祺愿意给他留面子,不戳破他伪装的深情,轻轻点头,她目光含着盈盈笑意,哄道:“嗯,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