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管我超严的(1948)
然后,门板关上,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大多数野兽都可夜视,此时的陆宴北也一样。
即便漆黑一片,他也能清楚地看到眼前的一切。
女人昏睡在床上,衣服凌乱破碎地扔了一地。
她的头发像绸缎样铺满枕头跟后背。
身上,深深浅浅地布着伤痕。
她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没了呼吸一般。
男人沉默良久,而后上前,屈身。
黑暗中,他扶起那只搭在床沿的细手,缓缓收拢手掌。
女人幽幽转醒,循着他呼吸的方向,转头过来。
“求求你……放过我——”
她实在不能承受更多,再这样下去,她真会死的。
求饶的声音几不可微,如同气语,可男人还是听见了。
下一秒,他松开了女人的细手,转身,低头,拧起盆中的热毛巾。
当温暖的毛巾落下时,女人好像被烫到一样,身体狠狠一抖。
“不用……”
她嘴巴蠕动着,声音依然很低。
男人充耳不闻,继续手上的擦拭。
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与这一夜的狂风骤雨相比,这已经是恩赐了。
苏黎不接受他的事后示好。
想自己来,想离开这儿……
然而,奄奄一息的她,连手臂都抬不起来,又如何逃离。
她只能无力地闭上眼眸,虚弱地吞咽了下,任由男人帮她擦洗干净。
第1036章 【苏黎】他来了
军医秘密地来,又悄悄地走。
小红在床边尽心尽力地伺候着。
直到年初三,陆宴北才出现。
整个人焕然一新,收拾的干净利落,军装笔挺。
小红正开门要出去,迎面撞上他,连忙让开在一边候着。
男人长腿笔直,大步跨进来,眼眸看向欧式大床,沉声:“她怎么样了?”
小红脸色一惊,担心被问罪,战栗地低下头:
“苏医生……一直噩梦不断,反复高烧,魏副官每天都接军医过来,也……没办法。”
小红说着,脸上浮起丝丝尴尬与羞涩。
这几日,苏医生噩梦不断,呓语连连。
不停地喊着放开我……好疼……求求你……
嗓子一度沙哑失声。
小红未经人事,但也从苏黎的呓语中体会到一二。
少帅发病,肯定很粗鲁。
可怜……
她怜悯苏黎,但更同情少帅的遭遇。
被自己的亲兄弟合谋下了这种丧尽天良的毒蛊,至今无解。
偏偏,他还动不了那罪魁祸首。
小红在心里祈祷,若苏医生能解了少帅的毒,一劳永逸,多好!
陆宴北站在门口,听完小红的话,视线依然搁在床榻那边。
而后,一手抬起微微甩了下。
小红低头一福,默默出去,带上门。
陆宴北又沉默了会儿,才抬步,轻声走向床边。
短短几天,女人消瘦了一圈,本就清秀的小脸更是只剩巴掌大点。
原本白皙红润的面颊,如今是憔悴的苍白色。
明丽舒展的柳眉,即便在睡梦中,也轻轻拢着愁绪。
显然,还没从那噩梦中走出。
他顿了顿,缓缓靠近,在床边坐下。
大掌抬起,微微蜷缩,用指背轻柔地刮过她柔嫩的面颊。
眸底,一片宠溺和怜惜。
魏寻说,那一日,他们跪下后,这女人没怎么犹豫,便上楼了。
或许是念及相识一场的缘分,又或是身为医者的良知。
她没有袖手旁观一走了之。
陆宴北明白,以她的聪明伶俐,在德叔出现的一刻,她肯定全都明白了。
她明知进了那间房意味着什么,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进去了。
男人握住她的手,缓缓用力,攥紧。
即便盖着被褥,她的手指依然冰凉。
他想到在前线的那一夜。
适逢她小日子来临,他发病后只能用放血法来尽快度过毒发高峰期。
她被魏寻接来,在他床边伺候照料。
夜里,两人同床共枕,她也是手脚冰凉。
趁着她睡着后,他忍痛翻身过来,把她往怀里拖了些。
双手双脚给她做暖炉,终于把她捂暖和。
难道是那时候,他的心就已经为她动容?
这份动容是源于感恩还是爱恋,他弄不清楚。
当他意识到时,心里已经有了她的位置。
手指再次落在她脸侧,这一次,他用粗粝的大拇指轻柔地刷过她的唇瓣。
柔软的唇也失去了血色,还有两处破皮结痂。
他不知这是他失控咬的,还是女人太过疼痛自己咬的。
那一晚太混乱,好像毒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但毒发之后,他也比以往恢复的更快。
无论如何,他感激她的付出。
许是察觉到脸上的粗粝感,苏黎动了动脑袋,嘴巴里发出细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