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大人请正经一点/请神明大人正经一点(9)
刚刚的一切仿佛有人往水中投了个石子,荡起了一片波纹而已,现在归于平静,按理说两人都知道越界的后果。
他们偏离了自己的目标,及时改正也是正途,可经历过的会记录在案,永远不会抹去。
祀月不敢去看淮阳,他很讨厌这种感觉,自己玩的太过火了,他为了心中所谓的公平和试探却拉着淮阳下了水。
“天色渐晚,长老应该……还没吃饭呢吧?”
他磕磕巴巴的说出口,淮阳仰头看着他,火红的夕阳撒在他身上,染出了一个谪仙般的人物,他知道这人是在赶自己走。
淮阳缓缓起身目不斜视的越过他走了出去,祀月深吸一口气瘫坐在地,呆呆的看着眼前掉落在地的玉佩。
他顺手捡了起来,指尖摩挲着,玉质温润,是个养人的好东西,他挂在了自己腰间,突然他的脑袋剧烈的疼痛起来,疼的受不住他捂着头躺在了地上。
想喊人却说不出话,看着近在咫尺的门,他艰难的向前爬去,可手还没碰到门框眼睛了变成了一片漆黑,然后晕了过去。
之后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一片漆黑,他只听到了一个深沉而古老的声音传出来,一声又一声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没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画面一转他的眼前又站着一个男人,他背对着自己看不清脸,“你是谁?”
第5章 第五章
男人双手背在身后,背对着他,没有说话,可当那人缓缓转身后他却看不清那人的脸,无论他怎么努力眼前都是一片模糊。
他连忙上前想抓住他,可当自己的手碰到那人的时候,他却化成了一缕青烟。
祀月很是焦急他心里有种感觉,那个人自己认识。
他站在原地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祀月,祀月?”
一声连着一声,他从梦中醒了过来,睁开被泪水浸湿的双眼,淮阳正坐在他身边看着他。
他盯着眼前人的脸莫名的有股子熟悉感,看到他醒淮阳松了口气,搂着他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
“做噩梦了?”
祀月呆呆的摇摇头,“没有”他一边抬手揉着抽疼的太阳穴,一边悄无声息的打量着眼前人的脸色。
“里正今日来请了,说是可以晌午了过去。”
他点头算是知道了。
晌午时分,祀月坐在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自己这几年过的还不如那种庄稼的村民,至少人家知道时间过了多少。
自己活的像个行尸走肉,只为了等那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祭祀节。
他闭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睁开后眼睛便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有的只是未达眼底的笑意。
祀月换上月白色外衫,及腰的青丝用白玉簪轻轻束起一半,额前留下两缕青丝,飘飘瑶瑶。
推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淮阳愣了下,随即又笑笑,“淮公子是在堵谁?”
淮阳扭头看着他微挑的眉眼柔情似水,像是有万般温柔含在眼中,可那双眼他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淮阳清明后自嘲的笑笑。
眼前这人可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他坚毅的很,自己可真是多管闲事,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居然还在这里同情他。
未免心有些太大。
“自然是在等祭司大人,在下是个乡野村夫,这辈子还没从见过状元郎,所以想跟着祭司大人去看看。”
祀月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便将手抬起放在了那人手腕上,“那淮公子可要跟紧了,一不小心丢了,我可不负责任。”
说着俏摸的用手指勾了下淮阳的手掌,俏皮的眨眨眼,扭头走了,独留淮阳一人愣在原地,片刻后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祀月,希望你最好不要有同情心。”
他紧随其后跟了上去,阁楼下的长老双手背在身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心中满目疮痍,刚才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如同此刻一般纠结。
祀月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自己不想看着他死,可神明大人的旨意他违背不了,他必须要为似水村的所有人负责。
两人下山后,祀月缓缓的走在山村的小路间,在进村的路口,里正正带领着好几十人在哪里毕恭毕敬的迎接他们的祭司大人。
见到他下来,连忙迎了上来,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好似考上状元的是自家儿子一般。
“祭司大人,您终于来啦?秦我们都等候您多时了。”
祀月低头笑笑,“里正爷爷,我们走吧。”
“哎,哎,好好。”
里正在前面带路,祀月的笑容在里正转身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面色平静的边走边看,九年没有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