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箔玫瑰+番外(29)
罗鑫说:“没有?你们邓老师走之前给我整理的重点关注对象里就有你的名字,我也看过你之前的成绩,八十分都没考过的人,这次竟然一下上百了……”
他话里有话,明里暗里都在说这不是阮桃桃的真实成绩。
阮桃桃要紧牙关,压抑着自己翻涌的情绪,尽量平静地说:“我这个月真的很努力地在学数学……”
罗鑫打断了她的话,说:“你是想跟我说你原来都是因为没努力才学不好,随便努努力就能考好了?”
“你还不如说我教的比老邓好呢。”他忽然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意味深长,“阮桃桃啊,小女孩作弊已经很可耻了,还撒谎的话……”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邹嘉越的声音从罗鑫的身后传来。
罗鑫听见后回了头,看清是邹嘉越后,他殷勤地上前两步,满脸堆笑着说:“怎么样?嘉越你考虑好了吗?就是跟你爸爸说一声就行……”
邹嘉越面无表情,语气冷淡:“是我教的。”
罗鑫一下子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下意识地问:“你说什么?”
“阮桃桃的数学是我教的,她没有作弊。”
邹嘉越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出了这句话。
阮桃桃瞬间红了眼眶,她偏过头,死死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刚刚莫名其妙地被老师冤枉的时候,她虽然十分委屈,但根本不想哭。
可此刻邹嘉越站出来为她说话,他甚至在问都没有问的情况下,就这样笃定地相信着自己。
阮桃桃的委屈登时被放大到了极点,强烈的委屈里混杂着感动,她的眼泪快要抑制不住了。
罗鑫被扫了面子,他皱了皱眉头,训斥的话立刻就涌到嘴边了。
可忽然又想起来邹嘉越家的背景,他深吸了口气,勉强笑着说:“看来是我误会阮同学了。那行,那你先回去吧。”他转头对阮桃桃说着。
邹嘉越凉薄地笑着,他微微歪了歪头,对罗鑫说:“没有任何依据就说自己的学生考试作弊。这么严重的罪名,最后发现是冤枉了,连句抱歉都不说……您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罗鑫没有这样当面被顶撞过,瞬间怒火中烧。
他收起了笑意,冷冷地看向邹嘉越:“邹嘉越,这是你该跟老师说的话吗?”
邹嘉越毫无惧意,冷淡地说:“老师?哦,抱歉,您刚刚说的话,听起来实在是很不像个老师。”
他说完,又上前了两步,离罗鑫近了些。
邹嘉越微微向罗鑫的方向俯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清的声音说:“您不是也知道吗?您惹不起我的,而且,您还有事找我办呢。”
说完,他笑盈盈地直起了身子。
罗鑫登时怒发冲冠,但又不敢打他,只怒气冲冲地说:“不需要你!我自己另找他路!”
说完,他重重地用鼻子出了声气,拂袖离开。
罗鑫离开后,阮桃桃连忙跑到邹嘉越跟前,担心地问:“你这样直接顶撞他会不会被记过啊?”
她刚问完这句话,上课铃便响了。
邹嘉越朝她笑了笑,轻声安慰道:“先去上课吧,我没事,他惹不起我。”
惹不起?
阮桃桃瞪大了眼睛。
她忽然想起来了,校庆的时候,她听见有人说邹嘉越好像是校董的儿子。
邹嘉越见她还是不放心的样子,刚想宽慰她两句,忽然又想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面色一凝,说:“抱歉,是我疏忽了,罗鑫还在带你们班的数学。这人记仇,你今天先把数学课翘了,我想办法让他走人。”
他看着阮桃桃懵懵的表情,叹了口气,说:“算了,这样太刻意了。直接请一天假吧,反正明天就要放元旦了。”
邹嘉越决定送佛送到西,他直接带着阮桃桃到了教室办公室门口。
敲门前,他回头看了眼阮桃桃,问道:“装病会不会?”
阮桃桃缓慢地点了下头。
邹嘉越垂下眼睫,掩饰眼底的笑意。
就知道她一定会。
下一秒,他抬起头,伸手握住阮桃桃的手臂,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把。
阮桃桃比邹嘉越预想中还要轻,他的力度一下没有控制好。
女孩几乎快要撞进自己的怀里。
邹嘉越的耳朵瞬间红了,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然后低声道歉:“抱歉,我没控制好力道……本意是想装作扶着你的样子来着。”
阮桃桃在猝不及防间被邹嘉越拽到他身边,只差一点点就要撞进他怀里。
她惊呆了,有一瞬间以为这个人胆大到要在办公室门口抱自己。
害羞的情绪还来不及产生,就被强烈的遗憾完全淹没。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自己的脑袋就能撞上邹嘉越的肩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