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兔捡狼记(98)
薛好却有些难受地低下了头,“我被关在府上,总不能出门, 帮你一回就怕帮不上两回, 你又心软好说话, 我听闻,他还来恬不知耻地纠缠过你,是不是?”
梨见没说话, 薛好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从前薛宁就同她讲过,让她不要多管闲事,容易将人推到了更险的境地。小人,若是不能将其一击毙命,等他算计起来,那可是变本加厉的。薛好是国公府千金,没人拿她怎么办?可是那些寻常人,回过头来,会不会因为薛好的出头,被记恨的更重呢?
梨见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她浅浅地笑了起来,“姑娘别恼,贱人自有天收,他上回来醉梦楼折腾了我,回去的路上,就被车马撞折了腿,没个三五个月别想下床,更别说来烦我了。”
薛好大惊,又惊又喜,“太好了!可有查出是哪位壮士?”
梨见不语,薛宁听得却是直皱眉,“壮士?当街纵马行凶,这样的重罪,你也能夸的出口。朝廷严令禁止在闹市区策马,醉梦楼出去没几步就是昌盛街,人挤人挤人,那是要出人命的!”
薛好气囊囊地,梗着脖子道,“我……我就是想和那位壮士说说,下回不许这样了。你看你,你急什么急啊!我又不是鼓励他干的好,干的漂亮!”
薛宁一脸的不相信,那表情仿佛在说——我怎么觉着你就是在夸那人干的好呢?
小川无奈地和明渊对视了一眼,明渊开口问道,“那人是谁?查出来了么。”
梨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低下了头,并不说话。薛好赶紧打起了圆场,“哎哟,还问那些无趣的事儿做甚?梨见你来弹两曲罢。”
梨见小猫似的嗯了一声,问她要听甚么?
薛好沉吟了一会子,方才开口道,“就……就你上回那个罢。你自己谱的小调儿,好像叫《小清风》还是甚么的,听起来舒服极了,我还夸过的那曲。”
梨见嗯了一声,咿咿呀呀地用吴语唱了两句前调,才上手弹奏起来,琵琶声儿如风过,如鸟鸣,清脆婉转,悠扬动人。
“你们怎么认识的?”薛宁隔着琵琶音问道。
薛好不情不愿的,这话头一出,她就晓得薛宁要教训她。左不过是让她不要瞎交朋友,没得招惹些麻烦,可她不没觉得麻烦啊,梨见又暖又甜,待人极好,不是那起子不三不四的人。
明渊道,“薛姑娘结识了个不一般的人呢,这位……这位梨见姑娘,可是上回薛宁来,亲自点都点不来的人。”
薛宁是想起来了,他和冀王上回来,偶遇二皇子那回,据说二皇子是看上了一位姑娘,才三天两头往这醉梦楼里来,好巧不巧就是叫梨见。那会子他们说想见见人,那个不知道是没眼色还是眼色太好的小厮道,这位可是二皇子的人,没人有胆子叫她出来见人。
可是,薛宁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他扭头斟酌着字词对明渊道,“这……这也不算是我点的罢?”
明渊对他笑,皮笑肉不笑,“难不成是我?”
他笑里的威胁意味太重了,薛宁咽下这哑巴亏,义正言辞地对满脸好奇地小川道,“确实是我,殿下清清白白,在外头从来不点姑娘,也不近女色,小川你可别冤枉他。”
你要是冤枉了他,少不得他就要来冤枉我了。
明渊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川哭笑不得,低低地哦了一声。
薛好白了薛宁一眼,才开口道,“人家知道是你,当然不愿意来啊!别说梨见了,就是一般的姑娘见着你,都恨不能拍马跑了,成天不着调。我和梨见是甚么关系?我不同你讲,总之是好的很。”
她喜滋滋的,薛宁被她堵的哑了口,要不是为了维护冀王殿下,他至于背这口黑锅?薛宁都能猜到薛好怎么想的,你求而不得的人,我一请就来了,谁听了不说一句薛好人品卓绝,薛宁讨人厌呢?
薛宁恹恹地,听着罪魁祸首问他,“梨见姑娘的脸……”
闻言,薛宁撇了几眼,她姿色寻常,放在美人如云的京都,简直不够看,只胜在面上干干净净,没多少瑕疵,只是绝色是决计够不上的,“不及我家小娘子。”
明渊道,“没让你拿小川比,我是说,你看她不觉得眼熟么?”
薛宁吃了暗亏,说话有些颠三倒四,“殿下,您可是快要有家室了,盯着外头的姑娘不放,这不大合适罢?人不在的时候,我还能替您转圜一二,现在当着人的面,我可是无可奈何,总不能叫我将小娘子敲晕?”
明渊也不生气,反倒是施施然的解释了起来,“梨见长得和令妹有点像。”
薛宁心道,哪个妹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不就只有一个妹妹吗,此刻正在自己前头跟着哼哼唧唧的薛好?他心里咯噔一下,“殿下你别瞎说,我父亲只娶了我母亲,家中也没有妾室,她怎能和薛好长得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