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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妾(194)

作者:第四世 阅读记录

“奴婢拜见大人。”琼华丝毫不怕他,转眸抬眉一笑光华,“好生偏心呢您,竟一连两日都朝姐姐处跑。”

……

一刻后,深衣玉冠的男子缓步而出,下楼之时,他从袖中摸出了一个淡青色的玉瓶。玉瓶不到二寸,作的极小,捏在他掌心,从外侧便几乎看不出有个物什。

回想着琼华方才说的每一句话,楚山浔攥紧了玉瓶,一边下楼,一边将它好生收进了腰侧。

就这么生生过了旬日,晚晴斋也没有传来任何动静,有两次晚膳楚山浔没有忍住,还是回去吃了,却见福桃儿脸上,不仅毫无怨怼,甚至面色都好了许多,连冷淡都不在。

这种怡然自适,丝毫不在意的态度,叫楚山浔觉着,心里头空荡烦闷,还夹杂了说不出的荒芜痛心。

难道,她真的可以看着他同旁的女子沾染,无动于衷至此?

楚山浔忽然明白,大彻大悟了似的。原来福桃儿是铁了心要走,这样以美人让她介怀的招数,不仅无用,反倒是将人推得更远,给了她一个彻底离去的理由。

.

斜阳照得晚风愈暖,这一日福桃儿打点妥了新铺子的伙计掌柜,才打算同鹊影母女在外头聚聚再回去。正要跨进知味馆犒劳一番,便听后头日常跟着的侍卫廖沧神色一凛。

“属下参见大人,您、怎么来了。”近来无人去点心铺骚扰,廖沧也闲了下来,倒是现身明处,时而陪着鹊影四处活动。这一见了上峰,到底是有些心虚的。

顺着他的话音,福桃儿回头也看到了来人,才要点头致意,为廖沧开脱解释。但听楚山浔毫不在意得一挥手,眸光定定地只是低头看着她。

“让他们自吃,小桃,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五月廿三,她又怎么会忘了,是他的生辰。从前老太太在的几年,楚山浔的生辰,总是要大办的,阖府的婆子下人都能领着红封呢。

“自然记得。”福桃儿点点头,眸色温和地看了他一眼,“打量着你政务繁忙,许是要同人在外过的……”

匆忙与鹊影几人别过,坐在骏马上时,依然是后背相贴,被他拢在怀里的亲密姿势。福桃儿略略愕然,他不是沉溺美人,多日不曾来过,怎的今日能在此特地找着自己。

“她两个头一年进府,你的生辰自该去别院过的。”她垂首看向路边飞掠的野草石阶,微微皱了眉,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劝慰平淡。

男人环着的胳膊紧了紧,更是叫她的眉心拢得厉害。

这么个丰神俊秀的儿郎若是深情温语,与他脊背相贴,额角相依,要从始至终的心无波澜,福桃儿自认,那是做不到的。

她也是有心的,非是耄耋迟暮。世上没有千年抓贼的道理,也自没百年无情的圣贤。

头一夜,楚山浔去南苑时,她竟有些不惯独眠。为了这一分难守的心贼,福桃儿愈发打定了主意,若要避免将来在后宅蹉跎苦守,便唯有彻底断绝离去,方是正道。

“对不起……”思绪被耳畔的低沉浑厚打断,“你对她们说,三月后必然要离去?”

见怀里人思量无话,楚山浔不觉心乱深悔,低了头自顾絮絮:“全都是我不好,竟想着收了那两个,想叫你能多看我一眼。本就是作戏,这两日我都只是在南苑听曲记谱,连一根指头都未碰过……倒是为了不叫你察觉,头一夜只得歇在湖边……”

马蹄嘚嘚,福桃儿只是安静地看街边屋瓦,听他说到‘作戏’时,倒也不觉微微一愣。

堂堂从一品天子少保,竟为了她,假意亲近两个侍妾,传出去岂不荒唐。从什么时候起,他竟会为了自己这般煞费苦心?

见她侧脸沉默淡然,楚山浔浅叹一声,以为又会听到请去劝慰的话。

“晚晴斋又不是没地方睡,中宵夜冷,往后可莫要再去湖边了。”

背后人心口微动,禁不住又拢紧了些:“家里备了些你爱吃的,去岁加冠时没能等来你,今天,就只有你我二人。”

“好。”自然得被他圈着,她温和地回了一句,暖意透过春衫免不得透进心里。

一骑绝尘,直入东郊。

晚晴斋,最后一抹天光微红没入盏盏六角宫灯,蝉纱姣白,玲珑玉透。

喝过两杯薄酒,他两个心扉皆开,到底还是情志相投,陈年往事来日种种,唧唧浅谈,似是有说不尽的话题。

从前饮食无度,把胃肠给吃坏了。为了保养身体,福桃儿夜膳总是吃得不多。佳肴菜蔬不过是捡着软和易化得吃了半碗,楚山浔意不在吃食,传了人撤走了夜膳,又嘱咐了都退至外院,不得打扰。

见福桃儿颇有兴趣地在那儿俯观几张减字谱,楚山浔拿过早已准备好的鸳鸯壶,藏了淡青玉瓶在掌中,朝右半侧的米酿中投了粒红豆大小的丸药,提壶朝琴案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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