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火如虹[娱乐圈](67)
公司派车来接,刚迈上一只脚, 她就隐隐觉得不对劲, 果然, 等她整个身子探进去,便看到了季惟东。
他如往常一样坐在最后面粉丝拍不到的角落, 正拿着平板看着什么,听到动静他也并没抬头。
如虹倒是心跳乱了一拍, 顿了一秒才上车。
车里除了他们之外,只有他的助理华子在前面开车, 等车子驱动了,前后座之间升起了挡板。
这下密闭的空间里,就只剩如虹和季惟东两个人。
他一直在看平板,她便掏出手机玩。
没一会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句:“新节目怎么样?”
她一惊,猛然想起周烈那张脸,顿时心乱如麻。
她这几天, 怎么把季惟东忘记了?
要是让他知道周烈的存在……她不敢想。
他又问一句:“哑巴了?”
她按捺了一下, 才说:“挺好的。”
“下次录影什么时候?”
“后天就要过去了。”
她像个没有感情的AI,没有语气的陈述这一切。
“这么快。”他喃喃, 又问,“这帮选手怎么样?”
她眼皮不知道为何跳了一下。
她微微偏了偏头:“什么怎么样?”
他笑了笑,身子往前倾了倾:“比如长相,实力什么的。”
“没注意。”她掐着自己的手心说。
又逼迫自己赶快想个别的话头:“难不成你这是在吃醋?”
他顿了下, 又将身子坐直, 别有深意看着她:
“我吃醋?你用《人生海海》当专辑名我都不吃醋, 何况别的?”
她心一紧, 明白他意有所指,身子不由僵了僵。
季惟东笑:“解释都懒得解释了?”
她的手不自觉地有些发抖,只勉强扯了个笑:“我不知道有什么可解释的,这四个字是很常见的,人家作家都能拿来当书名,我就不能拿来做专辑名吗?”
“是啊,是很平常,平常到也可以做一家民宿的名字。”他轻描淡写的笑,意味再明显不过。
她却炸了毛:“专辑出都出了!敲定之前你不说,现在又要怪我,讲不讲理啊。”
他微愣,不过两秒又恢复过来。
他伸手去摸她的头发,她瑟缩了一下,直起了身子,扭头瞪了他一眼。
他一笑,从后座起身跨了一步,坐到了她身边。
他丝毫不理会她紧绷而抗拒的身体,伸手又触到她的头发,下了节目就去赶飞机,她还保留着节目上的造型,慵懒的卷发,绕在指尖上,让他想起小时候表妹的洋娃娃。
他总是爱玩她的头发,不止是因为她头发极美,更因为每次他撩她的头发,她总会露出一幅良家妇女被迫卖身的窘迫样子。
比如现在。
她愠怒却忍耐表情,提醒着他,这个女人的心还不属于他,可一想到三年之约还剩下大半,他就燃起了征服欲。
他又朝她那边俯了俯身子,想说些什么,却被她猛地推开。
“我们去哪?”
情急之下,她只能想起这个问题。
他坐好,漫不经心的笑:“你想不想看看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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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在《倾城之恋》里写香港——
“在这夸张的城里,就是载个跟头,只怕也比别处痛些”。
如虹开始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北京,后来她经历残酷的出道战,在凌晨两点多从练习室回宿舍的时候,忽然想到了那句话。
从此对北京有了具体的表达。
季惟东带她去了公司。
那会刚好快六点,正是黄昏时分。
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暖黄色的光线中,光影透过户外电梯的透明玻璃洒过来,像是有人泼了罐颜料在身上。
如虹一直格外偏爱傍晚。
她喜欢夕阳辉煌的样子,喜欢被暮光包裹,喜欢静静等待天边最后一抹云霞消失不见,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她想,可能是因为她太讨厌黎明,所以才会这么喜欢黄昏吧。
那段时间她刚被查出抑郁症,可还是不得不每天在高强度的工作中强颜欢笑。
情况最糟糕的那个晚上,她打电话给和她同病相怜的李缈。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夜。
两个绝望的女孩手挽着手坐在地板上,边畅想着死亡的美妙,边暗下决心要好好活下去。眼见东方天际渐白,她们都沉默了,因此她们知道,太阳出来了,她们便再无处可躲,必须走到人前去。
现在想来已经恍如隔世了,毕竟哪里再去找一个人陪你等天光。
……
公司天台一直都是员工们休憩的地方,摆了两张桌子和两个帐篷伞,他们上去没一会,华子就提了两袋子吃的过来。
打开看,都是些现做的小菜,一半清淡的小炒,一半辛辣的湘菜,还有两盒鸡蛋羹,外加两罐酥皮蛤喇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