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14)
戚渺渺谁也没说,难过也不显露出来,她是真的喜欢他的,他对她好。
或许有人说,这个年纪的喜欢,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可戚渺渺不一样,她缺少爱,所以别人一点点的爱,她都视为珍宝,她小心翼翼的,也全部将一颗心抛出,到头来什么也没有。
她好难过。
这个暑假格外的热,蝉不停地叫,蜈蚣和毛毛虫攀在树上,太阳放出的光总是刺眼。
戚渺渺想变得更好一些了,她开始读书,做瑜伽,自学跳舞,做刺绣,很多很多。
她很喜欢汉服,但只有考好的时候才会要求买一件,这次她考的不错,父亲主动提出给她买衣服。
她买了一套宋制,十分欢喜,她的不开心总是在一瞬间消失,转而变得一些开心一些庆幸,对父亲也一时宽容,但大多时候还是那样。
随着一天天过去,父亲也没再那样责骂她,她对父亲的态度好了一些。
她和安宁出去玩过一次,穿着汉服,化了淡妆,十分美。
她皮肤白,气色好,身材匀称,走在街上回头率虽然不是百分百,但也很高。
她十分享受被人注目的感觉。
然而第二次,安宁约她,她欣然同意,告诉了父亲母亲一声,正准备出去。
父亲却说。
“不许去。”
他态度强硬,让戚渺渺感到不适,她大声问,“为什么?”
“就是不能去!”
戚渺渺感到被羞辱。她说安宁都来找她了,说了很多,父亲一直说。
“你别给我干这个!”
“那我就没朋友了!”
“你不需要朋友!”
他说。
戚渺渺哭了。安宁已经等她一会儿了,外面晒的要死,安宁一定会因此讨厌她吧。
那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她唯一爱的来源。
她甚至跪下了,她说。“求求你让我去吧,我不能……我不能……”
父亲不理她,转身睡觉。
她不能一个人跑出去,因为她害怕父亲会打她。她害怕语言暴力转变为真正的暴力。
她回房里窝到桌子底下。
说。
“他怎么不去死!”
没人为她说话,母亲不敢,也不想说。
她又厌恶起了他,明明刚好一点,结果他又做出了让她作呕的事。
她想。
就这样吧,再也不会原谅了吧。
第21章 20
她和安宁解释,但她不敢直说前因后果,不敢说发生了什么,她觉得丢人,她怕安宁觉得她家庭环境这般不堪,让她失去她唯一的朋友。
她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她只有安宁,尽管安宁并没有多么理解她多么懂她,可她相信安宁对她的感情。
从这天开始,戚渺渺从没要求出去玩。她也不再和父亲说话,不再和父亲吵架,她觉得她的自尊被狠狠践踏了。
她受不了了。
母亲总是说,“你出去和你的朋友玩一会儿啊。”
戚渺渺笑笑。
“我没有朋友。”
父亲说。“那个安宁呢?”
“她不愿意和我玩。”
她这样说,她就是说给他听。
告诉他,都怪你,我没朋友了!
她难受,迫切地需要一个人,安宁不是那个人,她需要一个男朋友。
于是她和安宁说想谈恋爱,安宁给她推了许多男孩子,他们都知道戚渺渺长得好看,于是戚渺渺随便谈了两个,都以她对他们冷暴力结束。
她根本不喜欢他们,她就是想玩。她的名声渐渐不那么好,很多人知道了她,知道她的不好。
她会听到在网上那些风声,她面上虽然不显,但是心里却很难受。
都是她自作自受不是吗,她或许错了,可她不想承认。
她受不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受不了父母的责骂和对待,受不了杜千意和她分手的原因,可她都受了。她觉得自己还有存在的意义,她以为安宁像她需要她一样需要她。
可安宁有一次和她聊天,说。
“我闺蜜……”
她当时十分尴尬,她原来是有最好的朋友的。而她,于她而言,只是一个玩伴。
其实安宁也把她当好朋友,可戚渺渺受不了,戚渺渺占有欲很强,对爱的占有欲,她只需要独一份。
她一开始还能和安宁照常聊天,越到后面,越冷淡。
她心里别扭。
原来她连朋友都没有。
“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没有了名声,没有了朋友,没有了父母的爱,没有了喜欢的人,唯独有的,是漂亮的脸和优异的成绩。
可她根本不喜欢这些,她从不注意她的优秀,她一直觉得自己太烂了。
这下,她彻底自卑了。
她意识到这些时,是在开学几天后,她不再和安宁玩,班里的女生也都形成了小团体,她只能独来独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