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不打脸(16)
“我倒是不知,主子用膳还要去传的,莫非这是侯府的规矩?”姜柔站起身,“我初来乍到,确实不知你们这儿的规矩,这会儿母亲应该还没歇下,我该去讨教一番才是。”
那丫鬟顿时变了脸色,伏在地上,声音慌乱起来:“是奴婢疏忽了,往日侯爷常常不在府中,没有传膳便不会准备,奴婢糊涂!还请夫人能饶恕奴婢这一次。”
她在地上伏了片刻,才听到姜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叫什么名字?”
闵宜夫人管治郁府向来严厉,不通情理,丫鬟唯恐姜柔将自己的行为报上去,若是被闵宜夫人知道了,少不得会一顿狠罚,一听姜柔这么说,她立刻央求道:“奴婢唤作映儿,夫人……夫人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姜柔看了她一眼,平静道:“下去吧,以后这等小事就不要叫我费心了。”
“是。”映儿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她刚退出去,念冬就开心地凑到姜柔身旁,别扭道:“小姐,就该让她吃点苦头。”
“罢了。”姜柔浅浅笑道,“给她长个记性就是了,毕竟以后她们还要留在府中伺候,日后再慢慢立威就是了。”再者,郁子肖本就对她不喜,她若第一天便处罚下人,只怕会更令他厌恶。
想到郁子肖,姜柔在屋内扫视了一圈,问:“侯爷没有把镯子留下来吗?”
“你今日昏倒后,侯爷直接拿着镯子走了,奴婢也不敢说……”念冬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侯爷……侯爷他不会把那镯子送给青楼里的女人吧,小姐,这镯子可是……”
姜柔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起来。
那人应该不至于这么荒唐,可是他会怎么做,她也没有把握。念冬这么一说,姜柔也在心里隐隐担忧起来。
“备些热水,我要沐浴。”姜柔压下忧虑,手指静静抚着桌沿,“他既去了绮春阁,想必今日不会回来了。”
以前常听别人说这郁小侯爷花天酒地,彻夜不归是常有的事,也不知何时能见他回来,后天还要回门,到时候……
姜柔昨天夜里受了寒,洗完澡又浑身疲累,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郁子肖倒没如她所想一样彻夜不归。刚一入夜,他便回了府,像往常一样带着一脸春色,手摇着那把折扇就大步向主院走去。
还未走到门口,突然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郁子肖停了脚步,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见路旁矮树那里有个身影。
啧,郁子肖一收扇子,敲了敲手心:“谁在那啊?”
矮树那里走出个人,正是映儿,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她一看到郁子肖,颤颤巍巍地行了礼,就开始抹眼泪。
郁子肖“诶”了一声,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怎么了这是?”
映儿眼中含泪,甚是可怜:“今日奴婢做事不利,被夫人责怪了……是奴婢不好。”
郁子肖笑了:“你既知道是你不好,怎还躲这儿偷偷哭?”
“奴婢只是,只是……”映儿朱唇一颤,欲说又止,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这副神态若叫平常人见了,定然要心生怜爱。
郁子肖当然知道怎么做个平常人,他伸出手指擦去了映儿眼角的泪,一脸心疼道:“可怜见儿的,肯定是夫人苛责你了。”
映儿轻轻抽泣一声,眼眸微动,似乎觉得氛围刚好,正欲向眼前人怀中靠,郁子肖却后退了一步,扇子一开,摇了两下,冲她笑道:“行了 ,本侯会给你做主的,下去吧。”
映儿神色不自然地退了两步,小声道:“奴婢告退。”
郁子肖看着她转身,收了脸上的笑,向屋内走去。
第9章
姜柔睡眠一向很浅,感觉到有人晃自己,就晕晕乎乎地睁了眼。
那人还在晃她,嘴里还一边不耐烦道:“姜柔,起来,你到外边睡去。”
她转过头,就看到郁子肖站在床边。
姜柔被吵醒了也没有脾气,她还未从睡眠的状态彻底清醒过来,就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看着郁子肖喃喃道:“怎么了?”
郁子肖一脸冷漠:“我说这是我的床,你到外面睡去。”
姜柔一言不发地看了他片刻,起身走下了床,直直地朝外间的榻椅走去。
她方才在睡觉,身上只穿了薄薄的一层里衣,衬得身形愈发单薄,白日里束着的长发披散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柔和无害。
郁子肖在她身后瞧着,看她半睡半醒地走出去,觉得这人倒是比白天可爱许多,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站在榻椅后方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看到姜柔蜷缩在榻椅上,手腕脚腕都露在外面,白皙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