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森和旗下的五星级高端酒店,大堂客梯做得十分气派宽敞,七八个人进去,依然不显拥挤。
月初霖跟着郁驰越站在电梯的最里面,两人之间还隔着半臂的距离,她干脆借着这个空隙,仔细打量身边的男人。
超过一米八的身高,劲瘦却不贫弱的身材,被一层薄薄的衬衣布料掩着,微微松开的领口底下,上下起伏的肌肉线条看的人面颊燥热。
果然是她当初第一眼就挑中的男人。
若忽略有些别扭的性格,光这一副皮相,就够他吸引所有女人的目光。
“看够了吗?”冷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电梯里的其他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陆续下去,只有郁驰越和她两个人还跟着电梯继续上升。
“没有。”月初霖坦然地回答。
“叮”一声,电梯到达套房所在的顶层,门向两边缓缓打开。
郁驰越冷笑一声,拽着她出去,刷卡开门,将她猛地推到墙上。
“今晚让你看个够。”
**
纪家老宅,时钟指向夜晚十一点。
纪父纪母上了年纪,早已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此刻已经入睡许久。
宅子里静悄悄黑漆漆的,纪与辞开门进来,灯也没开,摸着黑在玄关边的椅子上坐下,默默发呆。
在湖边和月初霖分别后,他没有直接回来,而是失魂落魄地走了一阵。
不知怎么的走回车边,这才想起该开车回来了。
“阿辞?”
纪母从房间里出来,原本要到厨房喝水,忽然瞥见玄关处一道直挺挺坐着的影子,吓了一跳,小心翼翼走近,这才辨别出是纪与辞。
“妈,是我,我回来了。”
他还坐在原处,声音有些模糊,直到纪母打开灯,强烈的灯光照过来,才让他眯了眯眼,回过神来。
“阿辞,怎么了?回来也不开灯。”纪母有些担心,也不喝水了,走到玄关,在儿子身边坐下。
“没什么,就是忘了开灯,妈,别担心。”
“怎么能连开灯都忘了?坐在这里还不知道换鞋。”
纪母说着,弯腰替他将拖鞋拿到旁边。
“谢谢妈。”纪与辞的思绪有些迟缓,后知后觉换好鞋,扶着纪母走回客厅。
“是不是今天和那姑娘闹矛盾了?”
纪母到底不放心儿子,没直接回房,而是拉着儿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纪与辞的眼神有一瞬间恍惚。
“妈,你说,家庭出身差一点,你和爸也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不知怎么的,纪母从儿子的语气里听出一丝脆弱和无助。
“对,阿辞,只要你喜欢,只要是个好姑娘,我和你爸爸就没别的要求了,家境普通些也没什么,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家境普通,妈,什么叫家境普通?”
纪母眼皮一跳,有些不好的预感:“阿辞,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直说吧,说出来了,我和你爸爸才能决定。”
纪与辞深吸一口气,顿了好久,才哑着声将月初霖的话告诉母亲。
纪母听罢,久久没有回应。
“是我过去没有真正关心过她。其实从巴黎回来之前,我就和她在一起,只是后来才意识的对她的感情。”
纪与辞自嘲地笑了笑,抬头看着母亲,眼里有难以掩饰的恳求和期盼。
“她的过去,都不是她的错,人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她能像今天这样独立,已经很不容易了,对不对?”
“这姑娘确实让人同情。我扪心自问,如果是我生在那样的家庭,不见得能做得比她好。”
纪母斟酌了片刻,缓缓道:“可是,孩子,同情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她如果父母双全,家境小康,我和你爸爸还能对你爷爷他们有个交代。可现在这样的,他们恐怕承受不起。不光你爷爷他们不会同意,便是真的将她娶回来,她恐怕也会受到许多长辈和朋友的议论,何必让她来受这个罪?她从小到大经历的,已经够多了。”
纪老爷子年轻时在战场上摔打过,为人刚毅严谨,向来说一不二,眼里揉不得沙子。
这两年年纪大了,身体不大好,家里的晚辈都顺着他,生怕惹他生气,影响身体。
“孩子,是咱们家配不上她。”
纪与辞低着头,手肘撑在膝上,双手遮住脸颊,整个人沉下去。
“我知道了。”
**
顶楼套房里,郁驰越一手将月初霖用力摁在墙上,另一手按开墙上的开关。
整间套房的主灯、灯带顿时亮起。
两人鼻尖相抵,唇瓣若有似无地轻轻摩擦,仿佛一堆已经擦出火星的木柴,下一瞬就要燃起熊熊烈火。
郁驰越的眼里映着细碎的灯光,仿佛盛了熠熠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