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103)
季琅边走边道:“我以前哪知道逗你这么好玩,现在咱俩成亲了,我不是得可劲逗?”
这是把她当小狗还是什么养呢?
“那你明天带我出去骑马?”
“骑!”
季琅将她放到床上,恶狼一样扑上来,把被子一踹,还没开始干啥呢,突然“哎呦”一声。
“怎么了?”姜幸一看季琅忍痛的脸,急忙问出声。
“谁在床上放了个针!”
来了!
万事俱备毁于一针,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扎的到底是哪里!请继续关注《折腰》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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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泯灭
看着季琅呲牙咧嘴的模样,姜幸一下就想起来自己情急之下往被子里塞的针线了,那玩意扎人不危及性命,可到底疼啊,她一下就慌了,赶紧坐起身:“扎哪了?我看看,对不起,好像是我……”
季琅一看她比自己还着急,赶紧伸手从脚踝那一呼噜,手里拿着银针,装作若无其事地盘腿坐正了,好笑地看着姜幸。
“是扎我了,你哭什么啊?”
她哪哭了?
姜幸抹了把眼睛,把手上的不明液体蹭在衣服上,从季琅手里拿过银针,心里还有些后怕,觉得自己好心办坏事了,但是绝对没哭!
“到底扎哪了?”她低着头问。
季琅看着她圆滚滚黑咕隆咚的头顶,眉头挑了挑:“没事,就是吓唬吓唬你,没扎着!”
姜幸抬起头,眼里这才稍稍放松一点:“真的?”
季琅又伸手去被子里摸,一边摸一边转移话题:“不过你好端端地从被子藏一根针干什么啊,谋杀亲夫?我哪里得罪你了……”
一看他动作,姜幸急忙扑过去,娇软的身子挺顶事,一下子就把季琅扑倒了,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就看到季琅掏出了那个手帕,放在两人中间。
“原来是在绣这个……”季琅眼睛一亮,伸出手想要打开看看,姜幸便去抢,一个抬高了手,一个抻着胳膊够,奈何她最后总是差一截。
最后还是季琅赢了。他抱着姜幸坐起身,看她终于放弃抵抗,手围着她腰身,将她整个囚禁在怀里,在她身前将手帕摊开。
“嗯……”季琅饶有兴致地啧啧嘴,像模像样地点点头,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我觉得应该在上面题一首诗。”
看他突然正经的神色,姜幸也被他带动起来,原本还羞于把这半成品示人,现在也认真地打量起自己的成果。
“题个什么?”她跟着问到,心想季琅再怎么不学无术,到底是读过书的,情操和眼界都跟她不一样。
就听季琅一字一句道:“应该题个‘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你觉得怎么样?”
他说完,还扭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姜幸,后者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就算再没有学问,前朝大诗人的这首《咏鹅》,三岁小儿也会背。
姜幸立楞眼睛,伸手按住那枚手帕,眼里含着杀气:“我绣的是鸳鸯。”
“是吗?”季琅拿开她的手翻过来倒过去地看,又舔了舔唇,“这两个大花鹅,哪里像鸳鸯了?”
所以她才藏嘛,要是绣的好,早就拿出来显摆了,姜幸胸口一闷,经不住季琅的逗弄,就要把手帕抢回来:“还我,不管是鸳鸯还是大鹅,都不是给你的,还我!”
谁还没个脾气了?
季琅一看她恼羞成怒,好像真的生气了,越发觉得有趣,就“哎呦”一声,捂着脚踝嗷嗷叫:“你拿针扎完我,完了还不给点赔礼,就算咱们是夫妻,账也不能这么算啊!”
“不是说没扎着吗?”姜幸真不知道该信他哪句话好了,赶紧去看他紧捂的脚踝。
季琅也不松手,忽然放轻了语调,低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大鹅也挺好,一对一对的,都让人羡慕,你没听有句诗说过‘只羡大鹅不羡仙’吗?”
姜幸皱紧了眉头:“不是这么说的……”
她还没说完,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胳膊被季琅一带,两个人纷纷躺到在床上,面朝天。季琅将她往怀里一搂,让她枕到自己的臂弯里。
“你能照着鸳鸯的样子绣出一对大鹅,也是一种天赋,贵不在绣工惟妙惟肖,贵在心意至真,你心意到了,我明白就好,别人是鸳鸯,咱俩就是这两只大鹅,我公的你母的,也能浮水,还能拨清波,多厉害。”
姜幸被他的话逗得噗嗤一乐,顿时没了方才的窘迫,她以前哪里知道一个人说话还能这么逗趣,也无怪乎这一家人都这么宠季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