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吱凶猛(84)
看到前面的白大褂们已经拐进了前面不远处的会议室,乔聆立马站起,把水杯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也无心再和秦念讲电话,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我我我、我想吃盐水鸭。”
“这边哪来的盐水鸭啊——”秦念哑然失笑,但是还是应道:“你要是想吃,我让人给你从南京带。”
“嗯嗯,”乔聆现在急于结束和秦念的通话,“不行,时间到了,我不和你多说了,再见了啊。”
还没等秦念回答,乔聆就把电话挂了,向前大跨了几步,终于在那群白大褂进会议室之前追上了他们。
“请问……郑苋时大夫在么?”乔聆拉住跟在最末尾的一个看起来实习医生模样的年轻人,问道。
“我是,请问找我有什么事?”还没等那个实习医生回答,前面的白大褂里就出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医生,折了回来,走到乔聆面前说道。
乔聆原本还以为这个郑大夫是个年纪大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却没想到是这么个年轻的医生。
“您现在时间方便么?我想和您谈谈。”乔聆开门见山的问道。
其他的医生都已经进了会议室,那位年轻的郑医生转头往会议室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乔聆,“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乔。”乔聆简单的答道。
“呃,乔小姐,是这样的,我们这边现在在开会。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在外面等一下,当然,也可以明天再来,明天我还在这里。”
最后乔聆决定还是坐在他们会议室外面的休息椅上等。
她刚坐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她无聊抬头望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却是惊得眼珠子都要脱框了。
是林兰。
乔聆多年不见她,她不再是当年那个穿着自己高中时候旧衣服的小保姆的模样,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初为女主人时傲慢里带着一点不安仓惶的模样,现在的林兰还正值大好年华,正如一朵娇艳欲滴绽放的玫瑰,是最有味道的时候,乔聆见她穿着一条蓝色渐变连衣裙,手上提着的手袋和裙子很配。
谢天谢地,这些年没白费,她的品味总算是好些了。乔聆默默的在心里恶毒地想道。
林兰越走越近,乔聆赶紧低下头把玩着手机,装作路人甲。
乔聆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看林兰那张脸,也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和她有关的事情。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什么事情都要拿到证据再说话,她现在还没从那个郑医生那里得到一点关于的当年的信息,不能妄下结论。
其实,乔聆是怕,万一自己知道了真相,面对林兰,会控制不住。
还好林兰也没看见她,直接从她身边走过,走到刚才白大褂们进去的那间会议室前,敲了敲门,然后就进去了。
不、是、吧。
这是林兰进去之后,乔聆的第一想法。
白血病、血液科大夫、会诊……乔聆想了半天终于还是逼自己相信,其实刚才她要找的那个郑苋时,以及那一屋子的白大褂,其实都是在为了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得了白血病的弟弟会诊。
想到这里乔聆就觉得十分无奈,觉得造化真是弄人,但是还没等她缓过来,又是一群人熙熙攘攘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乔聆只往那边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她发誓,她只看了一眼。
但是,就算只看了一眼,但她还是认出来了,那一群人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林兰娘家的人,为首那位,要是依然不出意外那么就是林兰的妈妈。
不是乔聆眼力好,也不是乔聆记忆力好,只是当年的一场莫名的婚宴,让她印象十分深刻。
当时乔聆父亲的意思是两个人就低调的去民政局领证然后回家过日子就好了,爱面子的乔聆和乔昱对于这种低调的做法也举双手赞成,毕竟,乔聆才不愿意看到从小看自己长大的叔叔阿姨们来喝自己父亲和继母的喜酒,噢,是自己父亲和只比自己大三岁的继母的喜酒。
但是林兰的娘家不依,说自己清清白白的女儿嫁过来,哪有理由不给操办几桌喜酒。
最后的结果就是乔聆的父亲屈服了,最后还是在酒店里订了好几桌喜酒,不过只请了林兰娘家那边的人过来。
乔聆发誓,要是换做别的人,她非但不会鄙视他们,她还会欣赏他们的豪迈爽朗,但是问题在于,那是林兰的家人。
她至今还记得,那一天自己和乔昱两个人躲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看着酒桌上的那些饭菜,味同嚼蜡。而同桌的,不知道是林兰的七大姑还是八大姨,把他们教育了整整一顿饭的时间,并且因为林兰是他们的继母,所以对方是可以算作是他们的“姨婆”,从天而降的姨婆教育他们要对继母好一点,体贴一点,他们的继母孤身一个人嫁到他们家,要是连自家人都不体谅她,那活着该多没劲啊blablab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