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我们回家+番外(25)
“落款,穆风。”半枫荷拿过手帕,轻吞了这几字,也觉震惊,复又喃喃自语:“他竟还活着?”
“小心月落!”柔嘉帝放下杯子,淡淡开口道。
“月落?你是说……?”半枫荷沉吟道,又半会儿,恍然大悟般地一般,“难怪难怪。”
“军师可是想到什么?”紫苏焦急地问。
“那丫头说了,若是她三日未归,便让我来这里要酒钱。”半枫荷笑着说道。
紫苏不解,只是听他又讲:“月白怕是跟那丫头回家了。”
咣当一声,门从外被踢开来,一身红衣闯入,拉着紫苏要走。瞥见了柔嘉帝在淡淡地看他,又放开手,踢过一凳子将门关上。
清羽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斜斜地靠着屏风,不咸不淡地问:“你怎么来了?”
“你在担心他!”柔嘉帝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哪有那么容易出事?”清羽冷笑道。是,没那么容易出事?当初他也觉得谷主是不死的神,可还是死了。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到,那日他沉溺在云水里的笑容。
皱着眉,不自然地说:“前日清晨,有人在渡口见到他二人。”
“那便是没猜错了。”半枫荷说道。
室内一片沉寂,良久,才听柔嘉帝低沉地声音说道:“怕是苍术遗党也在。”
“月白此番是以身作饵。”半枫荷突然叹气道,又低低骂了一声:“这臭小子。”
紫苏微微一震,先生,到底想做什么?何至于以命去搏,那身子如何承受得?紫苏只觉闷得很是怕极了。
清羽搂着她的肩头,心中也是不平静,他怪过恨过,却从未想过那个人若是不测。
总是觉得,他应该也是和谷主并肩的神,何况还是拜过把子的兄弟,不过是有个结难以跨过,如何真想过他死?
“此番定要一网打尽了。”柔嘉帝眯着眼,猛地又睁开,平静得可怕。
“是,莫辜负了他才是。”半枫荷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又道:“只是,不宜是朝廷的人去,毕竟月落是不可得罪的存在。”
“我去吧,还有幽冥谷的兄弟呢!”清羽难得的正经,紫苏只是抓着自己的袖子,她还是没能帮上什么忙。
“嗯,我会让千华带暗卫同去。”柔嘉帝负手走到窗前,望着茫茫云水,一向冷峻的脸庞也泛着淡淡的担忧。
那个人,不会出事的,一定不会的……
火把在石壁上明明灭灭地烧着,狭长的过道似乎伸向了无尽的黑暗,潮湿的空气带着发霉的味道,阴森森的令人不适。
安歌拎着食盒,小心翼翼地跟着前面的轮椅,愈发地不安起来。他还生着病呢,怎么能被关在这种地方?
入眼的刑具如同嗜血的猛兽,洗不去的血迹斑斑点点,安歌讶于在这镜花岛还有这等可怖之地。
他,怎么样了?!
悚然一惊,恐惧如藤蔓缠上了她的咽喉。捏紧了手中的食盒,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马就到他身边去。
可当透过微弱的灯光看到他时,她竟不敢上前去。怔怔地站着,双脚如注铅般重得迈不开来,眼眶里瞬间盈满泪水。
他就那样躺在地上,白衣条条鞭痕染血,已是破败不堪,他一动不动地躺着,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穆风转头看她,带着宠溺的语气:“小安歌,不快些进来吗?”
安歌迭声奔了过去,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将地上的人抱在怀里,颤抖的手轻轻拨开他散乱的头发,他面色苍白如纸,两眼无力地闭着,呼吸十分微弱。
才一日,何以憔悴病弱如斯!
“你对他做了什么?”安歌恶狠狠地瞪着穆风,恨不得把他给咬死。
穆风笑得很是温柔,一脸无辜地说:“客人还没吃饭,可不是才让小安歌来招待。”
“秋月白,你醒醒啊!”安歌轻轻地摇着他,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恐惧,那人在也醒不过来了。
良久,只听秋月白闷哼了一声,缓缓睁着眼睛,许久才找到了一丝清明,含笑看着她。
毫无血色的双唇微微张合,沙哑带着虚弱地声音,“无碍,你,莫哭了。”
安歌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反倒哭得更凶了。
秋月白费力地抬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大拇指轻轻地帮她拭去泪水。苍白的俊容挂着浅笑,安抚着她:“莫哭了,无妨的。”
安歌哽咽着,胡乱擦了眼泪,讨好地说:“你快些起来,带我离家出走好不好?”
“好。”秋月白微笑着答应,没有一丝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