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7)
舒颜对梁辰的话不以为意。
如果上次不是自己主动去找他,梁辰压根也不会联系她。这只是他一时激情说出来的甜言蜜语而已。
她现在没有精力牵扯进感情这种奢侈的东西里。金钱买卖,一次性|交易,这种关系最简单,最方便,也最容易斩断,“可我更爱钱。”
绝了,祈年简直想把她刚才说话那一段录下来,既然梁辰不仁,舒颜自己犯贱,那也别怪他把事做绝,“过来。”
舒颜温顺地走到祈年的身前。
祈年魔鬼似地引诱,“你还想赚更多的钱吗?”
舒颜点头。
“陪我演场戏。”祈年笑了笑,“躺倒我旁边,闭上眼睛。”
舒颜按他说的做了。
祈年将她的裙子和吊带,往下拉了拉,裸露出肩膀,然后用被子盖住胸部以下,“搂着我。”
舒颜将脸埋在祁连的心口,却见他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她下意识地想要遮住脸。
祈年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带着些惊恐,迷惑,又不得不倚靠在他身上的表情,“好了,你可以走了。自己吃药,怀孕的话,我不会负责的。”
舒颜要的就是他不负责。她想着一次就怀上的概率太低,讨好地握住祈年的手,亲吻着他的指尖。
祈年冷笑,“丑人多作怪,你是在引诱我?”
“成功了吗?”舒颜作势要去吻他的脚。
妈的,真的太贱了。
祈年只觉一股邪火从腹部往上直蹿,他一把将舒颜压到了床上,长期积累的愤懑郁郁,都仿佛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第一次,真的太疼了。
过了两个星期,腿也还有些酸。
但月底的时候,大姨妈还是来了。
舒颜忍不住失望,这意味着,她还要想尽办法找祈年睡觉。她不能太着急,否则会让祈年怀疑她的意图。但她又不能纯粹干等,祈年那样的富二代,完全可能睡一夜就把她忘掉。她的可替代性就跟翻译的工作一样,过了英语四六级的人就可以做。
洗了把脸,回工位的时候,琴姐让她去财务室。
舒颜的心情又愉快了起来,基础七千的工资已经到账,她要去领超过规定翻译量的钱。
返聘的会计张阿姨操着一口上海话,“这个月就你翻译超得最多,呐,拿好啦。”
厚厚的一沓,7456块,舒颜觉得心里很踏实。
手机有消息显示。
“晚上六点,摩天城,穿漂亮点。”是祈年。
拜他所赐,买新手机又花了一千多,舒颜肉痛。
虽然祈年一下子就给她转了五十万,但那钱以后还是要还给他的。
穿漂亮点。唉,圈子不同,非要强融,那她确实要付出点代价。
下班后,舒颜咬牙买了件三百的连衣裙。
但祈年只瞥了她一眼,无比嫌弃地说了句,“你就穿这样?”
舒颜诧异地发现他把头发染回了黑色,穿着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西裤,全然没有之前的流里流气。舒颜真不习惯,面对这样的祈年,她也像是突然没有话说了。她被领到一处高端美容会所之类的地方。
“祈先生您来了。”女经理客气热络地迎了上来。
“老规矩。”
经理接过会员卡,“明白。”
舒颜觉得自己像待宰的猪,烫水,刮毛,就等着最后一刀。
祈年让人给她打扮,化妆,给她穿好看衣服,不会是没有原因的。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没什么好怕的。舒颜给自己打气。
祈年将舒颜的床照发到一个命名为“醉生梦死”的群里,又另外单独给梁辰发了一张。他想象着梁辰的表情,有些恶毒的笑了。
“我穿不了高跟鞋。”还是细跟的,舒颜颤颤巍巍走到镜子前。
祈年原本等得不耐烦,但转头看她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错愕。
女人一身黑色露背晚礼服,后腰有一处红色胎记,烈焰红唇,头发细软地散在柔弱的肩上,眼神是有些暧昧羞怯的,但她咬牙硬撑,又露出一种无所畏惧。
与他凝视的瞬间,触目惊心。
舒颜很耸很贱地打着哈哈,“这一套行头很贵啊,我买不起。”
祈年笑着问经理,“我有让女人花过钱吗?”
经理忙道,“从来没有。”
第4章 chapter 4
摩天城顶楼,上海的夜景一览无余。鲜花铺地,简洁优雅的长桌上摆放着各色美食。来往的人看似闲聊,但一句不起眼的话就能促成一个项目的达成。
欢声笑语间有资本流动。
九年前,为了保住自主招生的名额,他在权利面前匍匐,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变得面目全非了,这些年他可以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值得吗?值得。
梁辰上一秒还谈笑风生,在认出照片上的女人是舒颜后,整个人如遭雷殛,手中的酒杯瞬间掉落,摔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