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靠得很近，近到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呼吸出来的热气，在他的心口弥漫开来，似有一股暖流，自心间滑过。甚至只要他一低头，就能亲到她的额头。只要他一用力，就能将她抱个满怀。

顾昱珩连动都不敢动了，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脑海里却在思考，为什么自己都十几岁了，还要和妈妈睡在一起呢？

——

第二天一早，霍之之睁开眼，却正好看到顾昱珩从浴室里走出来，手上拿着干毛巾擦头发。看见霍之之醒了，他停在原地，小声道：“妈妈，你醒了。”

霍之之撑起脑袋，奇怪道：“你怎么一大早洗澡？”

正在擦头的顾昱珩似乎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黑眸微微闪烁，神情都变得慌乱了，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霍之之见他这样也没说什么，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招呼他：“过来。”

顾昱珩迟疑了一下，走到床边。

霍之之拍拍床：“坐下呀。”她伸手将他拽着坐在床边，而后从他的手里接过毛巾帮他擦头。之前他每次洗澡后，都要她帮着擦头发，每次都还一脸享受的样子。

“你今天怎么自己洗澡了？怎么会放水的？”霍之之笑着问。

“我又不是五岁小孩。”他小声嘟囔。

霍之之的手一顿，而后捏捏他发红的耳朵：“对哦，你现在是十几岁的大孩子了。”

他的耳朵出奇的烫，霍之之又注意到他的脸颊和脖子也都红了：“珩珩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又发烧了？”

听见发烧两个字，他倏地一下站起来，脸色似乎更红了：“我没有，就是刚洗过澡，被热气熏的。”

“没有就没有，你这么大反应干嘛？”霍之之没好气的说了一声，正准备起床的时候，突然发现床上有一大片水渍，就像是尿床了一样。

霍之之：“你昨晚尿床了？难怪一大早起来洗澡啊！”

“才没有！”他涨红了脸吼道：“我没有尿床。”

见他这个样子，霍之之的目光瞄了一眼他那个地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可能真的不是尿床后，她也莫名的脸红了。

“好好好，你没有。”她低咳一声，抬手将被褥收拾起来，看着他还满脸通红的站着，她好心安慰道：“其实遗精是你这个年纪的正常现象，你不用害羞。”

顾昱珩：“……”他什么都不能为自己辩解。

难道要说，他对“妈妈”有了反应？这合理吗？

白天，教顾昱珩的老师发现，他可能要失业了，因为这个学生突然变聪明了。

各种常识不仅可以对答如流，还会举一反三，回答过后还用一种，你是老师怎么连这个都不会的目光看着他。

老师将情况汇报给顾老太太后，得到了允许，以后可以不用来教顾昱珩了。

老师离开后，梅姨的午餐也准备好了，顾昱珩突然拉住梅姨道：“梅姨，你将客房收拾一下。”

“有客人要来么，少爷？”

顾昱珩摇头：“以后我睡客房。”

“怎么啦，你不和夫人一起睡么？”梅姨好奇。

这话正好被来厨房的霍之之听到了，她挑了挑眉，下意识躲到一旁。

又听顾昱珩说：“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不应该再和妈妈睡在一起了。”

霍之之：“……”

梅姨一脸奇怪的看了一眼他，而后点头：“好吧，我下午去收拾。”

呵，之前还抱着她不肯撒手，现在就说长大了，不要她了。

臭男人！

霍之之有点生气，吃饭啊时候，都没搭理他。

顾昱珩有些无辜的挠挠头。

——

下午，顾老夫人安排人来接顾昱珩出门，说是要带他有点事情。

之前遇见这种情况，霍之之都要跟着的，不过这次顾昱珩主动开口不用她一起。

霍之之再次感叹，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顾昱珩见霍之之不太开心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上前拉住她的手道：“妈妈不要担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她没好气的推开他的手道：“谁担心你啦，快走吧，别让奶奶等。”

顾老太太带着顾昱珩去了公司，然后将这段时间积累的文件交给他，让他自己先看着。

顾昱珩也挺配合，还真有模有样的看了起来，虽然看得有些吃力，但是基本都能看懂。

老太太见状，满意的点头：“不错。”当年十多岁的顾昱珩，也是具备了管理公司的才能，现在也一样呢。

祖孙两人在公司呆到了天黑才离开，老太太要带顾昱珩回老宅住一晚，顾昱珩莫名的想到了霍之之，拒绝了老太太的要求。

“奶奶，我有个疑问。”在将顾昱珩送到别墅门口的时候，他转头看向老太太，发出了压在他心中许久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