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欺负谁呀+番外(36)
小时候的詹星鹭也像大部分孩子一样对家长选择的兴趣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但佟茉女士的兴趣高涨,她也得跟着学了。古琴音色深沉,余音悠远,她越学越觉得很有趣,后来便一直没有放下。
詹星鹭顿了顿,抬眼睨他,“你别得寸进尺。”
他勾唇,语调轻缓而从容:“你说的,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这会儿怎么又怕输不敢增加筹码了?”
詹星鹭:“……”
她哪是怕输,她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赢不了!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眼底的笑意更深,深棕色的眼瞳被笑意浸润出清润温柔的色泽,眼神专注而宠溺,“这样好不好,如果我输了,除了给你一货架的薯片外,你以后的小甜点我也全都包了。”
呵,就算他开出再高的筹码利诱,也蒙蔽不了她清醒的大脑!
这些都只不过是他的计谋罢了!
詹星鹭虽然清醒,但想到今天是他生日,最近他也确实有抽空陪她练棋,再者,虽然日常看他不顺眼想怼你句,但心里到底是把他当成自己人的,家人之间可以吵闹甚至可以打上一架,平时再怎么不对付,也不会真的有什么过不去的深仇大恨。
他生日有这个愿望,詹星鹭便勉为其难的应了声,“那好吧。”
这盘棋,时砚下的格外认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毫无意外的,詹星鹭输了。
她把黑胶唱片丢进他怀里,没什么语气的说:“拿走。”
时砚抱着黑胶唱片,嘴角往上牵了牵,澄净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她,示意了一下安静躺在她房间角落的那张古琴。
詹星鹭:“……”
虽说愿赌服输,可詹星鹭还是有点不情愿,走到房间落地窗前的软塌上一趴,懒懒散散的说:“我现在有点累,不想动。”
时砚笑,坐在软塌上,摸了摸她的头顶,“那就等你休息好,午饭后再弹给我听。”
“出去。”詹星鹭闭目假寐。
时砚揉了揉她的头发,便转身出去了,关上房门前轻声说了句,“谢谢你,星鹭。”
詹星鹭没理他,听到关门声后,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很快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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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詹良畴和佟茉要去院子里池边的水榭喝茶,时砚转头冲詹星鹭挑了一下眉。
詹星鹭稍顿,一脸嫌弃的斜睨他。
佟茉看了看两人的状态,上去就揪住詹星鹭的脸蛋,“又和时砚闹别扭了?”
詹星鹭满头黑线:“没有!”
时砚笑了下,解释说:“师母误会了,星鹭之前答应要谈《流水》给我听,但我看她是想赖账。”
詹星鹭瘪了下嘴角,因着父母在场,她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点撒娇和告状的意味,“我又没说不弹,他就像追债似的。”
“我凭本事赢来的,为什么不追着要。”时砚满脸的理所当然,甚至还带了点无辜的味道。
詹星鹭:“……”
告状精,真能装!
詹良畴笑了几声,说:“这就是你们早上下棋的赌注?囡囡,愿赌服输你可不能耍赖啊,正好我和你妈也挺久没听你弹琴了,把琴拿到水榭弹。”
“……”
詹星鹭看了眼时砚,他也正看着她,眉眼满带笑意,眸光专注又柔和。
她有点想翻白眼,但还是忍住了,没好气的说:“你笑什么笑,去把琴拿到水榭。”
时砚点了一下头,转身上楼去拿琴。
春天晴暖的午后,草长莺飞,院内的花也开了,坐在院中晒太阳本就是件惬意的事,再加上淡雅的古琴音和偶尔的几声鸟鸣,别提多能修身养性了。
詹星鹭弹完一首《流水》,又附赠了一首《阳关三叠》。
演奏结束,詹良畴和佟茉继续在水榭品茶,詹星鹭打着哈欠进了屋,时砚抱着她的琴也跟着进去了。
放完琴,时砚看了眼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镜湖公馆了。”
詹星鹭窝在窗边的软塌上划着手机游戏,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时砚走到她旁边,摸了摸她的头,又说:“今晚应该不回来了,明天……应该也会待在镜湖。”
手机游戏开始的提示音响起,詹星鹭眼皮都没抬,又“嗯”了一声。
“……那我走了。”时砚见她完全没放在心上,便起身离开了她房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她音质干净的声音,不算大,却不是敷衍的语气,“生日快乐。”
时砚稍顿,回头看她。
她整个人陷在软塌里,像个娇小又可爱的瓷娃娃,窗外细碎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冲淡了她周身的清冷气质,显出了本真的柔和,眼睛也没在看手机,而是专注的看着他,灵动的鹿眸此刻显出了少女的纯真娇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