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守陈规(358)
老者取出一封信,递给陈墨,“此次我来,就是来了完成老将军最后交代的。”陈墨接过,什么事?石老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字迹苍劲有力,就像石老一样,“陈墨,客套的话老头子就不说了,老头子这次呢是想和你做个交易,当然,这次可不是钱了。你叶伯父已经走了,想必过不了多久我也就会跟着去了吧,不然一个人,多无聊,你啊,在这后生当中是我特别看中的一个,义气,知进退,虽然看着不近人情,可实际啊,是个好孩子。”
“我与你叶伯父相识多年,如今他走了,我也没能见着他,算是遗憾了。不过我了解他,只怕他最放不下的便是小婉儿了吧,婉儿年纪小,不知道轻重,所以老头子恳请你,多多照顾叶家,虽然我知道我不请求,你也会去做,但是我们各是各的。这次的武林大会,是叶家的机会,老头子就先谢过了。至于你帮了我,你要做的事情,老头子或许能帮得上,不论如何,对你也是好的。”
“年轻啊,就是好,陈墨,你要趁着年轻,把该做的做了,若是年迈了,在想起,就是遗憾了。”
266 意想不到
陈墨放下手中的信,有些恍惚,仿佛石老就坐在自己跟前。她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见石老的情景,当时叶伯父还坐在边上呢,有时候一辈子真的很短,正如石老说的,要把该做的做了,不然老了会有遗憾,想必石老也有遗憾吧。
陈墨道“石老的意思,我也明白了,这些事,不说我也会去做,只是这次,恐怕我也无能为力,我也有我的难处。”老者道“老将军写这封信得时候,可能已经感觉到大限已到了,交代我办了他的后事就让我来庆阳,我到庆阳后,陈姑娘你的难处我知道,你先不急着回答我,也许老将军所说的能帮到你。”
陈墨有些疑惑,也许能帮到她?她和曾瑁南的问题,想必老者应该也是知晓的,但是他说能帮到,陈墨也有些好奇了,不过,既然石老开了这个口,她自然会考虑,至于轻重缓急她也会斟酌。石老之所以将叶家托付给她,也是对她的信任,但是她还有太多事没有做,她不敢任性。
老者做完他该做的,说完他该说的,便离开了,陈墨送他出门,老者道,“陈姑娘留步吧,不必送我了,陈姑娘放心,没事。”陈墨点点头,他既然能来庆阳,必然也是有依靠的,“先生今后可有什么打算?”老者笑笑,“打算……如今我只是个孤家寡人了,老将军一个人在矶安我也不放心,我若在,还能跟他说说话,陪陪他。”
老者本是庆阳人士,不过住在庆阳城外的村庄,小时候父母得了瘟疫,死了,也没留下什么兄弟姐妹,于是他就一个人到处浪荡,时不时惹事,后来上了战场,被老将军赏识,得了重用,跟着老将军也学了不少,可以说,他的人生是从跟着老将军起才开始的,如今老将军走了,他就在庆阳又有什么意义呢?
老者躬身道“陈姑娘,告辞了,我跟姑娘说的事,姑娘莫要忘了。”陈墨弯了弯腰,“先生放心,我会如约而至的,老将军交代的事,我也会尽力,先生慢走。”老者离开了,依然昂首挺胸,老将军告诉过他,要行的端做的正,抬起头做人,老将军教他的这些,他一辈子都会好好记着。
是夜,陈墨离开了陈府,今日老者告诉她,让她去见一个人,时辰地点都告诉她了,不过并没有告诉要见的是什么人。约见的的地点是旧将军府,邵冲的府邸。陈墨抬头看了看,时间又过去这么久了,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陈墨进去自己将倒地的凳子抹了下灰找了个地方坐下,邵将军,故人相见,应该不孤独了。
坐了没一会,就见一黑袍人进来了,陈墨坐在里面,有些暗,对方显然没看到自己。对方似乎不习惯黑暗,进来看了一眼,便借着外面一点点光,摸索着把灯点上,陈墨坐在黑暗里,站起来打算打个招呼。来人点亮灯后,将袍子上的帽子摘下,陈墨也看清来人了,“丞相大人?!”
陶固也很多年没来这地方了,黑黢黢的还真有些不习惯,刚把灯点上,一声丞相大人,把他吓得不轻,“我的妈呀!这……陈姑娘?!”陈墨见陶固被吓到了,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吓到你了。”陶固摆摆手,“哈哈,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怕黑。”
陶固没想到居然是陈墨,要说陈墨他还是见过的,儿子陶煦大婚的时候曾见过她,只知道送了份大礼,别的并没有接触过多,陈墨似乎也很低调。当时听说石将军要他帮一个人,他还在猜测,庆阳城里能让石老上心的,会是谁呢?想来想去他还真猜不出来,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意想不到的一个女子,那日喜事上他还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