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霁月映寒梢+番外(86)
“傻子才不去!”若夏将棋子放入棋笥。
本还想问阿卜一声要不要去,可见他和阿竹正在比试剑招又不忍打断,想想还是算了,回来的时候再给他带些好吃的吧!
“你等等,我回东苑换身衣服。你去山庄大门等我吧!”
“换衣服?干嘛要…… ……”徐晔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跃上了屋顶。
吃顿饭而已,还要换衣服?
若夏回到屋子摆好“碧旻”和棋笥,简单梳洗了一下从柜子里拿出了那件陆伯母亲手给自己缝制的罗裙,是自己最喜欢的湖水蓝。裙摆上的月牙、竹节都是陆伯母让自己画出来后,再比对着图案一针一线绣好,她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难得今日跟他去聚贤楼,她当然也想好好打扮一番。
换好衣衫,若夏坐在梳妆台前,这满桌都是陆祎璇送来的胭脂水粉,自己基本上都没有用过。想了一会儿,她还是只用黛粉画眉、淡淡涂了点胭脂就转身出了房门。
“这身衣服……”当若夏出现在山庄大门时,徐晔吃了一惊仿佛回来了初见她的那日。
“不好看?”
“怎会?你穿什么都好看。”
“贫嘴。你最近的语气越来越像陆祎祺了。”
“那好还是不好?”
“嗯……好也不好。”
“为何?”
“说好呢,是因为你以前话太少;说不好呢,是我不喜欢他油嘴滑舌。”
“那我以后尽量一本正经地说很多话?”
若夏噗呲一笑没有再说话,现在的徐晔好像愈发有趣了。
现在时辰尚早,他们到聚贤楼时并没有太多客人,若夏挑了一个三楼的小桌子。
“不知今日还有没有说书先生呢?”
“二位客官,吃点儿什么?”小儿殷勤地帮两人倒上茶水。
“把最贵的热菜都上一份。”她笑着对小二说,“再来一壶好酒,用滚水热一热。”
“得勒!但是已经快入夏了,姑娘还要喝热酒?”小二觉得奇怪。
她很认真地点点头,那小二第一次在梓州见这么个美人,可行为却怪异,差点都怀疑她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不过客人当然是不能得罪,立即应声跑去后厨了。
“你吃得下?”徐晔见她连菜谱都不看就胡乱点菜。
“我要挑几样好吃的带回去给阿卜!”
“说起来你好像对他特别好。”
“是吗?”若夏手指放在下颚处轻轻敲打着,“我怎么没发现,我对你也特别好啊!”
“那你对阿卜和对我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问。话音刚落就有些后悔,这个问题好像很白痴。
“当然不同!”她当阿卜是弟弟,可对他……可这让她怎么开口。
若夏转过头看向楼下大厅,不理他。
“那位说书先生来了。”
“各位客官久等了,今日我给讲一个奇女子的故事,她便是二十几年前有着江湖第一美人之称的甄梓幽。传闻她出身在一个与中原隔海相望的小岛上,十八岁那年她第一次踏入中途。懵懂少女涉世未深,却因绝美的容貌和精湛的棋艺…… ……”
这话怎那么耳熟?她听得入迷连小二端上了一桌子菜都没发觉。
“你不吃,我可吃完了啊。”徐晔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麻辣豆腐放进她的碗里,“趁热。”
若夏却还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说书先生。
不过好像除了她,下面的食客们都不买账,纷纷表示说根本没听过此女子,肯定是他黔驴技穷随便捏造了一个女子。
说书先生也不生气接着说,“那女子因闺名里有一‘梓’字,所以到中原后不久就到了梓州,而老夫当年不仅有幸见过她一面,而且还曾与她对弈一局。”
“长得美、会下棋就能叫奇女子?那我们中原比比皆是啊!”
“对啊!而且这里除了你没人见过,什么江湖第一美人,根本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模样…… ……”
“就是啊,说不定还没我家娘子生得好看!”
下面已是一片嘲讽之声,可若夏仍听得津津有味。
徐晔也不禁放下碗筷,端起酒杯自饮一杯望向那位说书先生。
“各位不信也罢,权当我讲一个旧梦。”说书先生也不恼,“甄梓幽看上去是个弱质纤纤的女子,也不会舞刀弄剑,但却有一定的内功修为…… ……”
“你不过跟她下了一盘棋,何以知道她有内功修为?”台下又有人出声质疑。
“自然知道。”说书先生端起茶杯饮了一小口,方才说,“我与她下棋时,她距离棋盘数丈都能让棋子来去自如,光是这招‘隔空对弈’试问在座的谁能做到?”
听到这里若夏再也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起身,她非常确定那说书先生说的人就是自己的母亲。可是……这些事情为什么陆伯母没有跟自己提及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