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大人今天崩溃了吗(79)
花仔整个人都松了一大口气,之前那种沉甸甸的心脏发坠的感觉完全消失了,她好整以暇,问道:“姜二公子,你今年几岁了?”
姜安城立即戒备地看着她。
“十五?十六?该不会是只有十三吧?”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与你何干?”他的眼神像懵懂的小兽般可爱,好像时刻准备掉头就跑似的,“须知男女授受不亲,你、你离我远一些。”
花仔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原来夫子在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是个老古板了。
不,小古板。
她抱着手臂,以一种流氓调戏良家女子的步伐走向姜安城。
她进一步,姜安城便退一步,直到一棵大树挡住他的退路,他举起手里的剑:“你、你别过来!”
花仔伸出两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拈住剑尖。
这时候的姜安城显然还没有开始在太学和麟堂双修,也没有开始和夜枭学习左手剑。
小小少年的花架子剑招,在她眼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轻轻松松便格开了他的剑,两手撑在了他颈后的树干上,将姜安城圈了起来。
两人的身量差着一大截,要完成这个动作她还得踮一踮脚尖,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
看着姜安城迅速涨红的脸,花仔觉得愉快极了。
“你、你——”姜安城的耳根子都红得快要滴血了,眼睛根本不敢看她,色厉内荏,“你给我——”
花仔伸出一根指头,抬起他的下巴,“你说得对,男女授受不亲,可刚才咱们可是实打实亲上了,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我……”
这么近的距离里,花仔明显感觉得到姜安城的脸在发烫,几乎能烫熟她的手指。
他的心跳也特别快,砰砰作响,铠甲都无法镇压。
再这么跳下去,胸膛都要炸了吧?
突然被人亲了,这对一个小孩来说,可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吧?
花仔的笑意止不住从心里泛出来,但脑子也知道这事儿玩得差不多了,见好就要收。
不然,把夫子逗得太厉害,回头出了阵,他一样一样跟她算账,到头来肯定是要罚得她血本无归。
然而就是在她准备松手的时候,姜安城忽然闭了闭眼,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我……我们既然有了肌肤之亲,我便会对姑娘负责。姑娘留下姓名,待我加冠之后,便请媒人上门提亲。”
花仔整个人僵住,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这张面庞依然还是红得厉害,神情也依然带着几分羞涩,但随着这句话说出口,原先的惊恐纠结已经不见了,他的目光变得清明中正。
他笔直地望着花仔:“我今年十五岁,姑娘若是愿意,请再等我五年。”
花仔:“…………”
世家大户的男子必定是先行冠礼再行婚嫁,这家伙,是认真的?
她三言两语,就把姜安城勾上手了?
她整个人一激灵,连忙撒手:“不用不用不用,我就随便一说……”
姜安城皱眉:“终身大事,岂能随便?”
这一皱眉,顿时有了来日姜夫子的风范,让花仔更添了两分跑路的冲动:“那什么……实不相瞒,我的家世是相当的贫寒,完全配不上二公子你啊!”
“无妨。”姜安城道,“我大哥娶亲关乎姜家未来,才需要精挑细选。我是次子,这方面,父亲不会太过严厉,只要你我……情投……情投意合,家世贫富皆不重要。”
情、投、意、合?
这四个字姜安城显然说得很吃力,花仔听着也是目瞪口呆,“今天是你第一次见我,就跟我情投意合了?”
“我们……我们不是已经有……有……”
姜安城说得艰难极了,可“肌肤之亲”四个字怎么都吐不出口,他看着她,脸殷红欲滴,“总之,我敢作敢当,不会辜负姑娘。”
花仔呆住了。
明明知道他现在只是十五岁的姜二公子,可是他的脸是夫子的脸,眼睛是夫子的眼睛,犹其是这一刻深深望向她的眼神,分明是夫子的眼神。
心在胸膛里猛地跳动一下,跳得又快又重。
她猛地按住它,用力甩了甩头。
清醒点!人家现在只是个小弟弟!
“我……吓着你了么?”姜安城试探着问,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透着要命的温柔。
“停!”花仔手挡在身前,连退三大步,“停一停,等我捋一捋。”
她到底干了什么?怎么搞就成了这副局面?
对,一开始她只不过是想逗他玩一玩而已……他怎么就认真了呢?这么不经逗的吗?
“我错了。”她抹了一把脸,真诚地道,“我不该骗你,其实我根本不是女孩子。你看,我是个当兵的,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