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大人今天崩溃了吗(48)
“父亲!”姜安城在她身后跪下了,声音微微发颤,“父亲,她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还望父亲看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饶过她的无礼吧。”
他的脸色极为苍白,便显得眼眸极黑,整个人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外人?”姜原轻笑,“你这别院,除了你妹妹,连我都难得进来。现在有人住进了这里,还能说是个外人么?”
“我呸我要他饶——”
“住口!”姜安城大喝一声,牵动伤势,眼看一口血就要吐出来,刹那间他脸色更白了,却生生把这一口血咽了回去。
花仔一直知道他是个死脑筋,但没想到已经死成这个程度,她简直想敲开他的脑壳,把他那套忠孝礼义之类的玩意儿全掏出来喂狗。
可她从来没有见姜安城这样生气过,他那张平静温和的脸现在竟有几分扭曲,她不由自主便道:“行行行我不说了,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外人?”姜原轻笑了一下,“这位小公子是位小姑娘吧?她既然和你有了婚姻之约,怎么能算是外人?姑娘,既是自己人,不妨留下来说话。”
花仔十分意外,上下打量姜原两眼:“看不出来你这人还挺讲道理……只是打儿子干嘛这么狠?”
“爱之深,责之切,还望姑娘体谅。”姜原说着,望向姜安城,“都已经定下终身了,还不准备跟为父介绍一下么?”
“我姓花名花,不过大家都叫我花仔——”花仔十分好说话,“等我嫁给夫子,咱们确实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不许你再这么打夫子,否则就算你是我公公,我一样跟你——”
但父子俩好像都没有听她说话,姜原的目光一直落在姜安城身上,姜安城缓缓抬起头,迎向父亲的视线:
“父亲看到了,花仔性子跳脱,不知人事,只不过是个孩子,她的话,当不得真。”
还是个孩子?!
花仔不满:“喂,我十九了好吗!”
父子俩的视线胶着在一起,还是没有分给她一丝眼神,花仔有点想揍人。
姜原道:“她可是豁出性命要护着你呢,如此情深义重,你不领受?”
姜安城道:“请父亲借夜枭先生与我一用,一试便知。”
“行吧。”姜原朝夜枭一点下巴,夜枭走到姜安城面前,“听凭少家主吩咐。”
“你们叽叽歪歪有没有说完?”花仔愤怒了,“有没有人听老子说话?!”
“花仔,稍安勿躁。”
姜安城的视线终于看向她,这让她觉得稍微舒服了些,方才那父子俩说话的样子让她觉得好奇怪,明明每个字都懂,但合起来偏偏就好像他们商量的是她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你们到底在聊什么?”她忍不住问。
“你曾经问我是怎么学的剑法,我现在告诉你,我十五岁后才正式开始学剑,因启蒙太晚,练正统剑法已经来不及,所以我学的是刺客之剑。”
姜安城稍稍平定一下呼吸,清晰地道,“教我剑法的人便是夜枭先生。”
花仔眼睛一亮,看了看夜枭,再问姜安城:“所以他比你还要厉害?”
“自然,你可以试一试。”
花仔喜不自禁,但转即想到:“可打架违反家规……”
姜安城:“不妨事,这一次我准了。”
“好勒!夜枭师父等我哈!”
花仔快活地取了刀过来,夜枭已经在屋外等着。
上次同姜安城打,没等她细细品味,一场架就打完了。这回跟夜枭动手,她留神细看,果然两人的招数如出一辙,一样都是剑走偏锋,每一个角度都十分诡异,让常人难以想象。
当初她原以为姜安城是靠左手剑营造出这种效果,没想到这一套剑法走的就是这种奇诡飘逸的路子。
姜原和姜安城一起站在屋檐下观战,姜原微微一笑:“跟夜枭动手还能分神,这小姑娘有几分意思。”
姜安城没有说话。
胜负很快就见了分晓。
和上一次一样,花仔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剑尖就抵在了她的咽喉处。
不同的是,上一次姜安城还付出了一点代价,而这一次,夜枭身上的衣摆都没有乱一分。
花仔:“!!!!”
花仔:“再打一场!妈蛋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输的!”
夜枭却已经收起了剑,回到姜原身边,重新低眉顺目,看上去比任何一个路人都要路人。
“夫子,你这师父真神了!”花仔眼睛发亮,“你让他再跟我打一架吧!”
“不管打几次,都是你输。”姜安城看着她,声音平静,“你知不知道为何我和夜枭先生的剑最终目的都是你的咽喉?因为咽喉才是人体最脆弱的位置,心脏有层层血肉包管,咽喉却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剑锋只要轻轻一划,血液喷涌而出,人便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