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的情书(40)
苏禾沉默,轻轻点点头,拿起桌上只剩下几根烟的烟盒,娴熟的点了烟。
烟雾扬起,飘浮在脸上的时候她觉得有些呛人,苏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由得想起抽烟会让人变老这句话来,她若是老得快了,倒是有些没脸去见Hellion了。
胡思乱想的时候,苏禾不知不觉就把才抽了几口的烟放到了烟灰缸内,熄灭。鬼使神差的起身往卫生间走去,站到那一面从腰开始的镜子前。
镜子中的人面无表情,小巧jīng致的脸显得有些严肃,灯光打在脸上,温和白皙。苏禾稍稍前倾了些,仔仔细细观察着镜中的脸,伸出指尖落在眼尾处,慢慢抚摸眼尾的同时扯出一抹牵qiáng的笑,随着笑意,苏禾眉宇间皱了起来。
笑起来的时候苏禾发现眼尾有了细小的gān纹,虽然不仔细看看不真切,可就是有了,苏禾一惊,愣愣的后退几步。
洗手间外,程万已将收拾好东西喊她,苏禾应了一声理理头发走了出去。客厅内,她静静的看着桌上烟灰缸里那支只抽了几口的大半截烟,撇过烟去不理会它。
程万坐在沙发上喝水,叉开腿一副懒懒散散的姿态,他点了一支烟往苏禾的方向看去,片刻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烟盒中倒出一支,给苏禾递去。
苏禾往前几步,刚想伸手接住时停顿了一下,随即收回手抿抿嘴,摇头道:“我不要,快些吧!我等你。”
说罢,苏禾往沙发上一坐,心不在焉的低头看着手机。
——十一点
天上飘起了小雪,chūn运期间火车站人山人海,广场上聚集了大量如同他们一样回家过年或者看望老人的人,这个时候成都已经挺冷了,但穿着长羽绒服的苏禾站在火车站里的时候还是觉得热,人的体温呼吸把露天的车站都晕上了温度。
检票口的广播声停了又响停了又响,苏禾和程万在十二点过几分了时候也终于上了火车。
小城镇前几年通了高铁,倒也很方便,只是这个时候基本上买不到什么票,只能坐着最老式的绿皮火车回去,而且就算是这种老式火车,走廊里也都站着坐着不少人。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乘务员来换票,苏禾才挤过人群爬起来,坐在一侧的凳子上,往窗外望去。
南方树多,且大都常年不落叶,饶是这种天气里,都绿莹莹的一片,一排排青山往后移去,眼看就要到了生活过很多年的小县城。
挤过过年期间如出一辙的火车站,苏禾在火车站外打了个绿皮出租。
“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儿回去。”苏禾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突然转过头说。
“好,你早点儿回去,给你妈妈说了吗?”程万帮苏禾把行李箱放好走到前面的时候就听到苏禾的话,往后退了两步,把行李箱靠在车道里面花台边沿,说。
“说了。”
“那快些上车吧!外面冷。我过几天来看你跟阿姨。”
苏禾上楼车,也不知道程万到底还有没有说些其他的话,车辆慢慢往这个小县城老城区河边的小区开去。
“师傅,多少钱?”苏禾取下行李箱,透过前面滑下的玻璃车窗,问道。
声音在bào躁的河风里飘忽不定,但师傅明显听懂了,比了一个OK的手势,声音从大口罩下面飘出来:“小姑娘,大过年的什么都涨价了,大家都不容易,三十块钱。”
苏禾心中涌现了一个词——坐地起价,但他的话不假,大家确实也都不容易,二话不说给了钱,苏禾有些吃力的提着箱子往河边一排排低矮的两层老式居民小楼走去。
风打在脸上,把额前扎不起来的头发卯足劲儿往脸上chuī。
这个处在川北偏远地区的小镇被嘉陵江围着,一年四季都刮着河风,夏日轻柔冬日刺骨,她家是一栋有着挺长年代靠马路望着嘉陵江的二层小房子,虽说算是老城,但也远离市区,小县城不发达,马路边还是原始的草木,没人为做过绿化,除了马路上路过的车,其实也和乡下没什么两样子。
这种环境苏禾是及其喜欢的。
穿过马路,苏禾看到家里的大门敞开着,从大门望去,里面太师椅上坐着个年逾半百的男人,在看到她的时候激动的捏住太师椅的把手,顿了顿就起身往门外走来。
苏禾也一愣,但很快笑起来:“爸!”
男人听到她的话后,加快步子往苏禾的方向去,到她面前时熟稔的从她手中接过箱子,像是这个动作已经做过无数遍了一样。
事实上,这个动作也确实是做过了无数遍,在苏禾的记忆中,从她上学后开始离家住校的时候起,这个动作就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了她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