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斯昂被纪淮推着出门,看见了停在隔壁门口的车,狐疑:“陈逾司爸爸回家了?”
纪淮下意识地看向二楼房间的阳台:“嗯,好像是的。”
那时候陈逾司没介绍,只是让她走,她也不好判断是不是他爸爸。她临走时偷偷看了一眼,陈逾司和他长得并不像,五官要比那个男人优越很多。
但风华正茂的十七八岁,不能和四十多岁的男人比。
许斯昂盯着那辆车看了好一会儿,扭过头对纪淮说:“你去把陈逾司叫出来,让他和我们一起去散步。”
纪淮原本想去敲门的,但想了想还是转过身跑回大姨家,上了二楼房间的阳台,手撑在栏杆上,身子前倾:“陈逾司。”
没一会儿,对面阳台的移门拉开了。
陈逾司没说话,等她开口继续说。
“要不要一起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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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逾司和轮椅上的许斯昂对视了三秒后,嫌弃的表情丝毫不掩盖:“为什么你在?”
“废话,当然是我聪明。猜到了你爸回来,知道你不愿意和他相处,所以叫我表妹喊你一起去散步。”许斯昂不怕他,现在他是个病号。陈逾司除了在游戏里虐虐他,还能怎么欺负他。
还补了句:“再说了,没我你以为我表妹乐意跟你散步?”
“呵?”陈逾司想笑:“等我跟她在一起了,以后天天推你出来散步,你就在后面自己滚轮子,我牵着你表妹的手走你前面。”
许斯昂来气:“靠,老子诅咒你以后打英雄联盟把把对面四buff开。”
陈逾司幼稚:“诅咒反弹。”
“你有病吧?”许斯昂抬脚想踢他。
陈逾司看着两个人的距离,一眼就知道许斯昂踢不到他,连躲都不躲一下。
纪淮手里拿着驱蚊手环,刚走过去就听见他们两个在对骂,蹙着眉开口:“你有病吧?”
许斯昂指着他自己,看着纪淮,又指了指陈逾司,愣了半天:“你替他骂我?”
“你自己要喊他下楼散步,现在你又和他吵架,你是不是有病?”
许斯昂转着轮椅的轮子往回走:“我不去了,我生气了。”
纪淮看着许斯昂真头也不回的回了屋,手里拿着驱蚊手环的袋子。虽然叫陈逾司下楼散步是许斯昂的主意,但是是她去喊得人,现在当着面放鸽子,纪淮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只好把决定权交给他:“还散步吗?”
“他不去,我们走吧。”
既然要去,纪淮把手里的袋子给他:“驱蚊手环。”
一共三种颜色,黄色、蓝色还有纪淮手腕上的粉色。
陈逾司拿了一个印着hello Kitty的粉色手环,和纪淮手腕上一样的印花还有颜色。
夜风徐徐,小区里路灯昏暗,节奏感十足的音乐从广场上传来,再热的天气也阻挡不了阿姨们舞动的心。
飞蛾绕着路灯打转,就像马路边的小孩看见气球就走不开。
纪淮看见广场上阿姨拿着扇子在跳舞,驻足看了许久,陈逾司也没催她,陪着她站了好一会,直到她看够了,才继续走。
“我明天早上起床就过去喂猫。”
陈逾司随她:“事先说好的,我不帮忙。”
“我知道,就是想说你能不能给我开院子的门。”
“我醒,然后下楼给你开门,和我醒了下楼喂猫有区别吗?”意思很明显,不可能。
纪淮在直白的向他要钥匙和在监控摄像头下翻围墙犹豫,最后怕被抓,也怕被保安把监控画面公布,贴在公告栏里配字:请业主和猫咪不要随意翻越护栏墙。
纪淮选择厚脸皮的问陈逾司能不能把钥匙给她。
“我家指纹锁。”
纪淮一愣:“剁你的手指是不是太残忍了?”
陈逾司呸:“残忍?你压根就不能这么想,好吗?”
砍他的手?这是压根就是一件不对的事情。
纪淮一愣,不能这么想?
她看着陈逾司,小心翼翼地问:“你的意思是叫我砍的时候别有心理负担?”
马路两旁的樟树已经很多年了,长得和路灯一般高,树叶枝干将路灯围在里面,如同树上长出一个月亮。
陈逾司看着那像是会发光的树,沉思,他看上纪淮什么了?
看上她什么了?
是他自己有病,他犯贱,他找虐。
纪淮木讷的看着陈逾司忽然加快了脚步,挠了挠头,小跑着追上去:“你生气了?”
站在他旁边,侧着脸,瞧着他。
陈逾司迎上那目光:“是的,你要怎么哄我?”
哄人这事,纪淮还真没做过。扯了扯他的衣摆,南方小姑娘说话尾音上扬,软语和洵川不一样:“陈逾司,你别生气了呀。”
陈逾司听着吴话甜糯,他也不说话,等着纪淮继续哄,可好一会儿后,纪淮就这么看着他,手拉着他的衣摆,没下一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