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愿之间(32)
实话是,一个舞蹈初学者的一般水平。但一个温柔的大姐姐会说: “很漂亮。”
花楹心情极好,笑嘻嘻的,道:“说起漂亮,我就想起了那个海中黄昏,一袭蓝衣的鲛人,明明只露出半张脸,却美得不禁想化身身旁环绕的海水,可以更靠近地看他的容颜。”
“确实如此。”
那是她不小心留在传承记忆里的忘弦的影像,因为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就没有删掉。
“那个应该是海神吧。”说到这里花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之前还以为是空间神呢,后来祭司殿下告诉我空间神是女子才知道猜错了。”
“在很久之前,海神是个统称。直到灵族出现,建立空间神殿,海神才渐渐只指代时间神。”
闻言,花楹惊讶地睁大眼,“这么说,我也不算猜错啊!”
碎垠点头。
“阳姐姐很高兴啊!”
碎垠没有否认,尽管没有到很的程度,但她现在确实处于愉悦的状态,“这样的日常很稀少!”
偶尔她也会以一个生灵的视角看看这世间,都是匆匆过客,像现在这样被接纳的,仿佛自己是尘世一份子的感觉很奇妙。
她观察过,哪怕是从未恋爱过的生灵也能在分辨自己的心意,即爱情到来之刻。她认为看似周而复始的日常生活中一定蕴含着习得感情的核心。所以体验一个普通生灵的生活,说不定能自然而然地学会感情?
她曾伪装成各种性格的生灵融入其中,都收效甚微。
在她看来,性格只是一种情绪表达尺度。同样的程度的情绪,外向的会表达夸张一点,内向的会收敛一点,所以无论她表现什么性格都在做自己。
也因此一旦交情加深,那些生灵便能察觉到她骨子里的疏离,以及无法预测无法琢磨,有敏锐者甚至能感到不可名状的恐怖,遂远离或者停在点头之交。
她其实没有什么特殊禁忌啊!
无论行善或者行恶她都不会横加干扰,他们却因为这摸不到边界的活动区域感到害怕。
兴许只有神经极大条的生灵才能与她成为朋友。
这一次是不同的,她用的不再是自己经营的身份,这个寻常身份附带了一份寻常的人际关系,她想,维持这个框架的日常中说不定能有未知的收获。
第16章 等候9
花楹歪头,似乎有些不解,但很快就抛弃了这份思考,提出另一个话题:“你知道我有蓄雨水。”
她指了指桌上的瓶花。
蓄了一年的雨水是仅次于泉水的好水,非常适合插花,碎垠很快便从记忆中调出相关内容,每次都取泉水太过不便与危险,好爱瓶花之人在屋内贮着雨水是常有的事。
“本来是养花的,但现在只能白白放坏,前些天白藤殿下说可以泡茶,让我选个时间送神殿去。”
碎垠道:“雨水泡茶也是别有风味,不比泉水差。”
花楹幽幽道:“他也是这么说的,还问我要不要喝。”
碎垠瞬间便明白她的郁闷,现在花楹只能够喝月酒,前几天宣布斋饭也不能吃的时候,花楹可是痛心万分,说什么祭司亲手做的料理一生只有一次。
花楹快呼两口气,仿佛要将所有厌烦的情绪呼出,又像是给自己打气,猛地扑过来抓住碎垠的双肘,直直地看向她,请求道:“所以,和我一起搬去神殿吧!”
“……”
搬?明明可以用空间道具的,灵族最不缺的就是空间道具。
这小家伙大概是一时犯傻了,不过一起犯傻似乎也不错。
“嗯。”
瓦做的水缸,满满当当的一缸雨水,其重量真是不能言说的痛,尤其是变成动词,不到一里的距离,耗费了小半个下午,滑落的汗水可以汇成另一缸水。
终于到达垠湖边,两个少女不由同时松气,靠在缸壁上歇息。
“阳姐姐,木椤哥哥不在呢!”
“嗯?”
碎垠发出个模糊的音节,这具躯体的体力一般,这一路搬运她还没有运用法力作弊,已经累得不行。
真弱小,她心想。
“最近他都在训练塔,现在一百层以上的都不见了呢。”
训练塔被激活的时候会显示最高层数,算是激励。
“……明天要主持仪式,今天放他休息。”
“……喔。”
这时,连通神殿的垠桥出现,一身清爽的白藤走下来,“啊呀!好像听到谁在唤我。”
花楹有气无力,道:“殿下,您要的水。”
“多谢。”
白藤手一挥潇洒地将水缸收进空间里,失去依靠的少女们顿时往后倒。要是细究,碎垠倒下的动作比花楹慢了一瞬,她是故意的。
花楹瘫在地上,一脸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