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枝(78)
所以她怕。回到校园,她突然害怕。
明白突然转了头,低了眼问她。“要牵手吗?”
牵手都要询问…她和他果然不是一个境界。也算他主动吧…
她突然复活了,音调上扬。
“有同学会看见的。”
他皱眉。“看见了又怎么样?”
他自然无所谓。她…又不是他。枝道没有回话,也没有动作,只是躲在他身后远远的。以前还自然大方,现在成了真反而越近越远。
“车来了。”她抬头。
他没有回应,等了她几秒,见她还是不走。暗了脸便直径往前走去,步子大得她完全跟不上。
他生气了。
公交车上。黑暗摇摇欲坠,人流安静。
她看了他侧脸一眼,低下头,右手小心翼翼借着密麻的人群遮蔽,再偷偷地,放进他手心。
他立刻反手紧握她。
她被握得很疼。
第四十六章
46.藏
冬夜,刚下一场雨,窗上都是雾。
密室内暗调流窜,尘埃在一个拳头大的光中滚动。这像笼了一片迷雾,雾里有房间主人从没有过的气味。
淡淡的。香如木檀,混有精味。
他坐在书桌前,额抵着小臂,对视地面的脸清冷。呼吸闷而不乱,如临敌般冷静自若,只有一双盯着湿润手掌的眼睛慌乱。
双耳潮红,他纤嫩的指尖拂过刚入阵迷失的士兵。垂头轻声颤息,指上的血和白水在软皮上轻抹出一道直线。
有话在耳侧咬人。
“你扌鲁过吗?”
话如酒。越长越沉。越香。越勾。
他从未有过,这是天大的实话。小时候的阴影影响了他对“兴”的感观:被摄像机故意放大。视觉上脏污至反胃。
见不得的,液污浊、器肮脏,他从小到大因固执这个理念纯了十六年,连自然的遗留现象也嫌恶。可他却给了她满手,犯下恶贯满盈的些罪。那段日子他无比羞耻,不敢见她,不敢与她对话,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轻渎她的罪恶、自我的鄙夷、可又快活。这一切折磨得他浑浑噩噩。
所以他没得她。因为之前兴趣寥寥、他嫌恶、她怕疼。他只为诱骗她同意他的要求。
明白握住士兵。缓缓闭上眼,颤息轻漫。
脏的要死、又痒得要命。
她成了他的例外。
现在他在渴望,用浊。
搞脏她。
/
他现在会了。欲。
她教他的。
教他亲吻要舌绕。教他肌肤亲吻的渴望。教他欲念沉浮。教他改观恶心的视觉器官。教他沉醉触觉和与她的细腻交融。
教他用星关系穿链一段感情会如此糜烂又令人沉迷。如臭沼中长出的一株艳花又嫌又爱。
他一向是拔尖的好学生,习惯于臻细求极。所以已不满足。
它渴、它饿昏了头。
他闭上眼。想象是她瘦柔的手。她的指甲刮得他又疼又悦。
川气,呼吸。
指纹是她的嘴唇,每条皮肤线都在亲抚他的皮,吞咽他的水。
大川,急促。
指尖是她的舌头,舔舐他流水的眼睛,每一根舌头都挑拨他。她的舌尖扣进他的眼里说话。
她说:明白。让我痛苦、让我疼、让我哭。
一瞬间。激流出谷。
他看他微弯的手。中指血口已结疤。
枝道…
他轻动鼻翼,闻尘气里是否也有她的味道。
白色皮肤的少年,星光的眼睛,晴空的梨涡,笑容可掬温酒,柔善菩雨。
低垂的眼睑下,影子却靘,如黑色乌云阴翳。
他闻他手指的味息。
轻轻地,闭了眼。
还想要更多:
想拆骨剥肉,腹吞鲸食。让她极致痛苦地享受交融的快感,让她闻他手指的气味。让她吞下他的泌。她的肺里是他的颤息,她的呼吸被他绞索,她被他如裹布般蚕缚。
铁链将锁得她寸步难行。
于是他异常痛苦地叹息。用纸巾擦去表面,也擦去刚迸发的可怕占欲。这是社会说的“病”。
他从不乖巧、爱自残自虐、爱濒死绝望的痛苦、爱对他劣行。
更爱。
折毁使他痛苦的人。
所以他爱被宠坏了的她。
那是一种美妙到窒息高潮的反差。他还想要更多,所以要压得很低。很低。低到贱劣。他允许她胡作非为、他卑躬屈膝。
然后他残忍地折碎她和她的骄傲,他居高临下听她每一声都是难以置信的求饶。
他问她:如果他对她做更可怕的事呢?
他之前迷茫。不知得到她后再深一步该是什么,但潜意识觉得对她来说肯定标为”可怕”。
后来她提醒了他。
是X与爱的穿插、是呼吸与呼吸都要打死结的占有、是窒息到忘却生死的融合。